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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安静了一息。

谢今朝在替他找人。他的目光穿过浪与烟，锁定了火场——那里已经没有人敢去了，被大的因果界锁定，意味这里即将死伤无数，也意味只要有人敢踏这界，无一能够幸免，无一能够躲过非死即伤。

可这样大的因果界，却不是单凭一人之力可以打破的……

年轻刀客的神刹那间凝重了来。因为他意识到，满楼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朝兄？”

“陆小凤刚带两个快死的姑娘，他又折返回去了。”

话音未落，满楼的白衣已在风中扬起，便要向那火光最盛掠去。

一只手比他更快。

谢今朝意识握住了他的手臂，力不轻。甚至应该说，很重很重。

满楼声音不大：“朝兄？”

换一个人，肯定会质疑满楼一个瞎救人的本事，但谢今朝只是沉着一张俊脸，更地握住满楼的手腕，然后把他往远离火圈的地方推了一步，像是了一个非常慎重的决定。

“火太大。”

他说得非常认真，很慎重。

“你一去，我就看不见你了。”

满楼答得更认真：“可多我一个人去，若能多救一个人来呢——”

谢今朝发现，他撼动不了满楼的决定。于是他把满楼稳稳地往后又推了一步，抱住他一瞬，留一句“那就换我去”，便迅速离开了。

满楼一怔，连带挣扎的力都了来。

谢今朝最后这句话说得很快，几乎被火声吞没。像是怕说慢了，满楼就会去，他就来不及阻止了。

满楼听明白谢今朝的意思了。

谢今朝原本没想去的，他不止一次调过，他不介他人的因果。旁人的生死、劫数、业报，那都不是他的事。他修的，是一条独行的路，不该为任何人的命运停脚步。

那他现在要去，是因不想让自己涉险？可凭他的武功，又为何以这么决绝的方式同他别？

这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

等满楼察觉不对，想拦他，谢今朝已松开手，形一晃，掠向了那片火海。那扇门已经烧得只剩一个火框，门楣上方的木梁正往滴着熔化的火星，被他穿过后，木梁直接掉了来。

光是听着这骇人的声响，便知里面是何等险境。

满楼站在原地，面朝那片灼，听着里面传来的惨叫声，房梁断裂的闷响声，心越发担忧，他刚往前走了一步……

八哥赶叼着他的衣服往后扯：“不去！会嘎！你在外面！呆着！呆着！”

“——来人啊！救命啊！她要不行了——！”几乎同时女带着哭腔的尖叫声从斜刺里传来。

满楼迟疑了一瞬，还是将那一步撤回来，往那声音走去：“——在略懂岐黄之术，麻烦姑娘让让，让我看看。”

丫鬟打扮的少女抱着昏迷不醒的姑娘，哭得几乎断气：“这位公，我们已经、已经去请大夫了，可还没来……”

“我知。姑娘莫慌，让我先看看。”满楼蹲，声音不急不躁，手指已迅速搭上那昏迷女的腕脉。

八哥见他不再抢着要去，终于松了一气了。这么大的因果界，去了，要死翘翘的。

……

火场，景象远比外面所见更为惨烈。

谢今朝散力去凝神知，发现单是这大堂之中，至少就有二十余微弱或急促的气息。他闭着，将这些声音在脑海中一一定位。左前方三步，有呼声，急促但尚有力，那人还能撑一会儿。右前方楼梯拐角，三气息挤在一，两已弱如游丝，一还在拼命喊叫。到有咳嗽声，像是被烟呛了太久，随时会断掉。隐约还有哭声，时有时无。

他睁开。率先去楼梯。那三人离他最近，而且楼梯已烧断，她们不来，也逃不掉。若不先救她们，等楼板塌了，便来不及了。

“这边！这边有人！”

“有人吗！”

二楼的楼梯传来哭喊，声音沙哑，低到几乎被火声吞没——原是三人挤在楼梯拐角，有的衣裙已经烧着了摆，正疯狂地拍打着上的火苗，脸上的脂粉被泪冲得一塌糊涂，而往走的楼梯已经烧断了。

谢今朝提气纵，足尖在尚未完全烧毁的栏杆上一停住，向上发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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