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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得很慢。像是在考虑自己不在的那段时间里，满楼替他承受了多少，又是如何承受的。

谢今朝凝着眉，怎么可能不疼。

他最后的记忆，分明停留在为满楼渡气求生那？

“无妨，一些外伤。”满楼抬手将袖拉遮掩，“过几日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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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为闭调息的青年镀上一层温光泽, 他温的脸上神一如往日温和，“望”向谢今朝时，沉静到令人心底发。

谢今朝将他这细微的闪躲尽收底，眉峰几不可察地蹙起：“你, 为何躲我？”明明在赌场也好，在池也好, 他都没有躲的。

“我也已经不疼了。”

寒潭呢？

“我让它去前面探路。”

“朝兄，你醒了？”

谢今朝却先一步握住了他的手腕，小心翼翼，又不容拒绝地，将那破损的衣袖推：“这些，到底怎么的？”

“我昏迷了多久。”

满楼正在慢慢收息, 听到他的话, 大概明白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另外一个人了：“不久。这里是活人楼的地密林，你醒了就好。”

满楼发现本阻止不了他，声音里带着复杂，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无奈：“我以前有没有说过，你有时真的很霸……”

“别动。”谢今朝神很专注，“止了血，便治不好你了。”

“你受伤了。”他声音沉去，“谁的？”

戒备？

可这上面明明什么都没有。

“小六呢。”

话音落地，满楼方确定，那个漠然、疏淡的冷峻刀客终于回来，他轻轻摇：“树藤机关已然被毁，你无须自责的。”

这是一个充满戒备的动作。

他抬起手，摸了摸后颈，那里明明一片光，并无外伤，但那钝痛却真实存在，还有他五脏六腑怎么那么痛？？像是被人生生拍了一掌？

“这只是一些伤而已。”满楼劝。

等他回过神，连忙偏，躲开：“你……莫要如此。这样替我治伤，却让自己受伤，结果只是把我上的痛楚转嫁到了你上而已——这并非明智之举。”

客着酸痛的后颈坐起来，环顾了四周：“我们，是从这上面直接落在这里了？”

一瞬, 满楼察觉到谢今朝气息骤然近，因之前那段不堪的纠缠, 他本能地微向后仰, 脊背无声绷。

另一个他，即“副魂”虽然会曲解他的意思，但好歹是将他的话一字字听去的。反观谢今朝本尊，经常听耳朵里去了，却没有听心里去，作风实在霸得厉害……

他说着，抬手便要向谢今朝手臂上的替他止血。但指尖刚及那截衣袖，便被另一只手握住了，那动作不暧昧，只是固执。

他被满楼远离了吗？

依照他的武功，谁能对他此狠手？

谢今朝没有答, 只是神一寸寸打量过他上的伤，白玉脖颈被勒的红痕，已经开始发紫了，手臂上也是, 翻卷着，连血都了, 结成暗红的痂……

温的，继续滴在那些疼到失去觉的伤上，谢今朝声音里，淌着一安静而固执的持：“——这是伤得很重的伤，会很疼。”

谢今朝心那莫名其妙的郁气, 就这么消散了：“我们掉来多久了？”

“也不久。”

“你醒来之前，我误了林中的树藤机关。”满楼简短解释，不多言。

满楼正疑惑那是什么，就闻到了血腥味，心里顿时有个很不好的猜测：“朝兄，你在什么？”

谢今朝忽然没了声息。

空气一时静谧。

一滴的毫无征兆地滴落在伤上。炽的温度如有生命般，瞬间渗，随即，那骨髓的锐痛竟奇异般地消褪去……

满楼微微一怔。若不是知正常状态的谢今朝本不懂，自己几乎恍惚以为……他这般不惜己，近乎笨拙的呵护，才像是喜自己的……

还有，他为何会昏迷？

“我的血可以愈合你的伤。”

谢今朝眉锁得更，指尖悬在那狰狞的伤痕上方，想碰，又怕疼他：“你一定很疼。”他心很自责，“我不该昏过去。若我醒着，便能制止这一切。”

满楼僵住片刻。几息后, 他方意识到谢今朝已然恢复正常, 不会再对他行格之事了：“我只是……”他最后，“你可是有话要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