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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问。”他声音依旧柔和。

“——三丈外，”他冷静地描述给满楼听，“有副棺材的轿，地上都是白纸钱。抬轿的是木机关人。”

两影，一黑一白，一前一后，踏着月而来。

那几株因沾了“纯血”的草，须臾像被注生机，一立起来。

“你们上要去活人楼了？”

城西三十里葬岗。

“我陪你去看看。”

“只是普通棺材。”

“既如此，叶兄来找我作什么？”

棺材窄得惊人。

“那我先多谢你了。”

叶开觉得，要么是自己重伤未愈现了幻听，要么就是在他“昏迷”期间，这天翻了！

石板恰好从缓缓过来。

“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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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开叹了气，端起茶杯，没喝，只是握在手里：“我知，你又要提傅红雪。我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他……”

有人从窗里探半个脑袋，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贼似的小心：“满楼，谢今朝在不在？”

还“嗯”得那么小心翼翼？

“他们只是不想让人抓住轿夫，问它在哪里，所以才故这玄虚。”谢今朝一语破。

“……嗯。”

时间很快就到了黄昏后。

等他迈去，顺着对方的搀扶坐，对方手已经握住他腰，力一收拢，整个人往他怀里倾……

那个孤冷，杀气凛然、仿佛对全世界都充满戒备的傅红雪，竟然会对一个人用如此……近乎顺从的语气说话？

他上前几步，靴尖不轻不重地踢了踢棺木边缘。

傅红雪便不问了。

“你一定认真找了很久。”

满楼替他倒了杯茶，推过去：“朝兄不会讽刺人。他只是说实话。而实话，有时难免直接了些。”

矮几前，以指尖蘸取盏中血，极轻地在那几株药草的与叶片脉络。

“你来找我，为何偏挑他不在的时候？”满楼听见对方灵巧翻窗落地的轻响。

傅红雪站在门边，看了一会儿。他被温雪乔取过血，知血能被用来喂养，或是生某些草。

“你要的药，”他语气恢复平直，“我找来了，在外面，你要不要看看？”

“——有！”

两人肩臂相抵，脚几乎叠。

——

满楼能清晰觉到谢今朝鼻尖传来的呼很轻，扑在他脖颈上，在这绝对密闭的空间里，每一次吐息都显得格外清晰。

窗忽然极轻地响了一。

满楼循声走过去，手刚到棺沿，谢今朝的右臂已经挡在了侧那棱角上。

温雪乔却避开了他的目光，转收拾起桌上的玉盏和药草，只留给他一个清瘦的背影。

床榻之上，叶开到匪夷所思。

傅红雪凝起眉：“为何。”明明上次还可以。

风穿过坟茔，月惨白如骨，照着歪斜的碑石和野狗啃剩的残骸。

谢今朝率先躺去，再朝满楼伸手：

因为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是。”

——

一落地，一副乌黑薄棺成的轿已经放在中间，摆在他们前。

“你的血，”温大夫声音很轻，几乎像叹息，“如今，它们不喜了。”

傅红雪何时这么听话了？

——满楼膛随即撞上对方的膛，闷哼一声。

满楼刚回房不久，静坐窗边。

“那我就不提他。”

空的回响。

黑暗里，两个人的呼叠在一起。

满楼边漾开笑意，温声：“他去练刀了。你有话同我说？”

“我来传一些经验给你们，免得回你们二人，在里面吃亏。”

满楼不再说什么。

“——它们若饿了，你可取我的血。”傅红雪说得理所当然。

这总归是他们的恩怨仇。

“你这话可说的，”叶开拍了拍衣角，语气恢复了惯有的调侃，“好像我是来找你偷似的。”

满楼“望”向那方向，了然地：“名为‘活人楼’，却用棺材迎客……果然如叶兄所言，此地的待客之，着实别致。”

“你，过来。”

“……嗯。”

里面没有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