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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谢今朝没有立刻回答。

满楼静了一瞬：“如此严格的门规，就没有什么回转的余地？”

谢今朝挑着天雷中能让他说的地方说：“在我们那边，宗门弟执行的任务不合格，会被派去执行惩罚任务。若连惩罚任务还没完成，便永远不能回宗门，他应该就是执行惩罚任务失败了。”

谢今朝：“献祭同源血脉七命，布一阵。”

“那——”

公在犹豫如何措辞，才显得不冒犯，“若你觉得，这是宗门秘辛，你也可以……当我未曾问过。”

满楼思及那晚从谢今朝上受到的冰冷杀意与邪气息，迟疑着，忍不住问：“你是说……他秉一般，其实是受七杀阵的影响？”

“那他……”

“沙帮，舟山雪那一次，我说过，他未曾行过邪之事。”谢今朝竟也有无措的时候，“这话，没有骗你。”

间可是有什么……渊源？”

风很大，得人衣袂猎猎作响。

谢今朝生怕满楼生了化之心，到时候羊虎：“——他手段作，心思肮脏，你不必理会他。若他冒犯了你，打伤打惨任由你，都是他自找的，你手不必顾及我。”

沙帮外，那个通邪魅、恶念缠之人。

“母亲为了凑起第七条命，特意怀了我，在八月城将破时，将我剖。”

“嗯。”

“……”

谢今朝很确定：“没有。”

谢今朝却似不觉得有何不可说：“我另一个人，你上次见过他。”

“你很……讨厌他？”满楼轻声。

这话里的决绝，至少让满楼确定一件事：一双魂，他们之间忽然讨厌彼此存在。

他再给满楼扔一个炸弹：“上次用了舟山雪之后跑来的那个……就是那个人，师父也把他叫我的副魂。你把那样的我，理解成你们的……走火之症，也可以。”

这话石破天惊，在满楼心底反复碾过。

尤其是在说到“手段作，心思肮脏”时，谢今朝绪称得上厌恶……甚至，可能还掺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明言的，对“他为何会变成这样”的厌弃。

“叔父不是祖父的亲生血脉，他到那时才知，因此阵法缺一人。”

“——无可救药。”

谢今朝：“此阵以血亲之魂为引，招战场恶灵加持——但因阵法未成，就变成生献祭者恶念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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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满楼似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得学他轻“嗯”一声：“那你被封七之事，又是怎么一回事……”

满楼终于理解缘何他对亲缘如此淡薄了，原来是在这么一境地生：“可你当时不足月，哪里来的恶念。”

满楼心一：“那你——”

满楼一时竟说不话来，连慨命运人的力气，仿佛都被这短短几句话了。

“——就是走火后，你见到的那个人。”谢今朝说，“我祖父当年受封雁王，替朝廷镇守边关。外族侵时，朝廷忌惮谢家功，断粮断援。城破在即，为守城，祖父用了一秘术。”

“他们死了。”

一双魂，善恶割裂，这已超了寻常江湖轶事，近乎志怪传说，实在匪夷所思……

“但命格受七杀阵侵染，随时随地会被激无穷恶念——师父将我魂灵行一分为二，一面至善，一面至恶，善恶互不涉，恶的一面被他尽数封禁。”

“为——”

但因为亲所说之人是谢今朝，反而给这层匪夷所思增添了十成的可信度。

满楼的手指收，从这几个字中受到了腥风血雨，尽这在他听来非常不可思议。

他用的词是“剖”，而非“生”。

满楼微微一怔：“你是说——”

他并非有意窥探，只是谢今朝上的秘密太多，而关于他自的分，满楼发现自己无法不在意。

记忆回笼，那截然不同，带着森然邪气的神与语调涌脑海，让满楼手指微微蜷缩：“……所以，他其实是——”

雁王？满楼往前追了百年，怎么都没有听过朝廷有这段密史，猜测不知这是哪个番国，但他此时更关心的却是：“何密术。”

谢今朝却：“我不会落到如此境地。”

“他是变坏的我。”

“所以我活了。”

“城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