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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谢今朝在此地没有熟人，也没有地方可去，他夜外，到底去了哪里？

月上柳梢了。

谢今朝提气，足尖在墙面轻，影如夜枭般起，瞬间悄无声息掠上叶开的屋。

叶开在房间洗澡。

谢今朝风无意扫过客栈二楼回廊的影，那里空无一人，但窗棱格的倒影，在地上有一块不自然的断续。

就像有人站在那里，守了很久。

那里确实有人，一个红衣女人，她目光灼灼地守着两间房，从盯梢的视线来看：

一间是满楼。

一间是叶开。

满楼打开了窗，整张温如玉的脸了来，眉间带着淡淡的笑意，他正在喂鹦鹉，看起来毫无防备。

红衣女的两指之间已夹着暗，那是一枚泛着幽蓝光芒的细针，淬过见血封的毒。

只要一抬手，一瞬间，满楼就会倒去。

但她的手刚抬起——就停住了！

月光，屋檐之上，玄的衣袍，冷峻的眉，一柄漆黑的横刀安静地悬在腰间，形成一无声的杀意。

叶开已经洗完澡，从容地打开窗，看神是在赏月，可他的目光偏偏望向满楼房间……

于是红衣女的手僵在半空。

那枚暗距离手只有一寸，可那一寸，她怎么也递不去——因为她知，只要她敢动，黑衣年轻人那柄刀就会鞘，叶开的暗也会手！

那柄刀鞘的速度，她见过，万万不敢赌。

至于叶开的飞刀，更是列无虚发！

于是一场无声的暗杀，就这么狼狈收了场。

谢今朝当然发现了叶开对满楼没有杀心，不仅如此，他还护住了满楼的命。

所以他没有直接去拷问叶开。

他选择去追那个女杀手。

他像鬼魅一样跟着她，从客栈跟到密林，从西城追到东城距离听香楼一条街的地方。

红玥一路逃，一路甩无数杀手和暗，但统统都被后的活阎王，手利落地解决了。

直到她甩来一个对方熟悉的佝偻老人，才堪堪脱离那如影随形、令人骨髓生寒的视线。

街。

无月，无风。

谢今朝睁睁看那个女人在烟雾弹中逃离了他的视线，现在却无暇顾及。

因为他再次见到了当初极力救的拉琴乐师！

前是一个老人，说老也不老，那神充满属于壮年人的惊惧，哪里还有半分垂暮之年的沧桑与迟缓，可以预见那苍老的容颜又是一张人面！

谢今朝站在月光与房影的界，玄衣墨发，气息沉凝，目光孤冷，活像来索命的黑衣无常——他也确实这么了，现在一把冷刀正横在人家脖上。

漫的对视之后。

也许并不，不过三息的功夫。

老人扑腾一声跪去，畏畏缩缩喊：“好汉！饶、饶命！”

“叶开，和你们什么关系？”

“……小人……不知……”

“拦我什么。”

“是、是红堂主吩咐，在此截您去路！小人只是听命行事，您抬贵手……”

“红堂主是谁。”

“万心教……红使女，专司暗杀……江湖人称红鬼仙。”

万心教？

谢今朝刀锋未动：“万心教是什么地方。”

老人珠在眶里古怪地转了一圈。

“万心教……是当今江湖最大的教。教主是白凤。小人……只是个小卒。”

谢今朝终于愿意看他一了，一看那双浑浊的睛里，发现里面早已没了当日求生的执着，只有面对死亡的恐惧。

时至今日，他还是想知：“数日前，你为何在街拉琴？”

“我、我那是……”他艰难地吞咽，声音发颤，“是红堂主让我在那里守着，她知有位江南音的富家公会来……所以特意让我在那个时辰，拉那首《鹧鸪天》……以此引他注意……”

谢今朝语气开始变：“你为何要引满楼注意。”

“红堂主怀疑满楼有陆小凤偷藏的东西！”

“生谱？”

“正…是生谱。”

“何为生谱？”

“是活人楼的账本……记满了见不得光的买卖，也着无数人的把柄。”

最后一个问题。

谢今朝更想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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