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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叶开不说话，他再：“叶兄不说话，是想到什么了吗？”

“满楼啊满楼，”他地叹了气，语气复杂，“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你这个人啊，这辈怕是很难讨到老婆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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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明什么都知，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开始，你听我上那些暗的响，你大概就已经猜到了七八分——我说你人怎么那么好，竟然都不怀疑我会杀了老板娘，原来我还沾了我师父好名声的光。”

“我不靠谱吗？”

“甲辛坟。”

“朝兄至少坦诚。”

斯理喝着茶说，“他是个很靠谱的人。”

叶开：“能——你刚说那位姑娘怎么了？”

满楼慢慢转向叶开的方向，明明看不见，叶开却觉得那目光比刀锋更亮。

叶开却骤然脸变了变。

谢今朝言简意赅：“除了满楼的老婆，你难就不能在意别的？”

“你这话我怎么听着耳熟？”满楼其实不在意。

“是吗？”满楼扇面轻摇，端起茶盏轻抿了，“可叶兄的轻功，如燕掠，尘不惊。腾挪转折间，看似随，实则暗合燕三抄的至心。只是叶兄故意添了几分踉跄，将‘抄’化作了‘’。”

叶开这行不是一天两天了，满楼也不是今天才瞎的，所以极有可能在第一次见面时，对方就已经将他看得如此通透，却依然能和他坐在这里，慢悠悠喝茶，温和地谈论“坦诚”与“靠谱”。

“叶兄可是自李前辈门？”

叶开重重叹了气：“我在想，这一听就是个要命的地方，你为何偏偏要那么危险的地方去救人呢！”

“可你偏偏什么都不说，还能藏得那么，笑得那么真，好像真的只是路遇一个无赖，还愿意给他钱，听他扯淡。”

“江湖中，轻功能像燕，飞刀能有自己‘声音’的人，这三十年，我只听过一位。”

“淬此声，必须得有百炼钢，上独门淬火手法，又经绝手多年真气浸染，心意相通后，才会有的‘灵’。”

“小李飞刀，例不虚发。”

满楼却没有及时察觉，他一切线索好像都断在这里了，莫非真的只能等活人楼的戏码开幕，才能一一揭开……

叶开忽然笑了，带着一如释重负的轻松，又带着几分无奈的佩服。

满楼摇了摇，笑着继续：“那位姑娘并非真是去听曲的，而是特意去找那位弹曲姑娘的麻烦。”

“什么话？”

满楼这短短的描述，已经够他摸到背后像夜一样的谋。

叶开心一虚：“我怎么不坦诚了。”

谢今朝听来了，满楼很敬佩这位“三十年才有的人”。

“还有，”满楼的声音温和依旧，“叶兄落座时，左袖三寸，右肋侧半尺，各有机簧轻扣之声，那是金钱镖，和袖箭。行走时，腰后那柄薄如柳叶的刀，在鞘中会有一很特别的低鸣，那是飞刀的风鸣之声。”

谢今朝静静地坐在一旁，目光忍不住落在满楼苍白的侧脸上。几息之后，他很自然地将桌上那碟离满楼稍远的清小菜，往他的方向轻轻推近了两寸。完这个动作，他自己似乎也愣了一，随即移开目光，仿佛一切没发生。

“琴娘死了。”满楼终于说，“临死前，她说了一句话。”

“一个男人，如果心思得像井，面上却还总带着风，哪个姑娘敢轻易把心给你？所以我才说，你这辈都讨不到老婆的，除非你老婆心思特别单纯！”

叶开笑容不变，却不再扩大。

满楼继续喝着粥。

接着，他将昨夜之事，包括追踪拉琴老伯、窥见少女与“琴娘”对峙、琴娘临死传递消息等，除去自己中怀香散那一段，皆清晰平实地娓娓来。

若是陆小凤被关在这里，那满楼去救他，岂不是注定有去无回，就是不死也得去层啊……

有些事，叶开犹豫，他是不是不说比说更好啊！毕竟他的这位大债主，实在人心善得很，凭白死了可怎么好！

叶开摇了摇，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没没尾，像从井里捞上来的碎冰。

他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仰一饮而尽，然后将空杯往桌上一顿。

活人楼底有十二座坟——甲字楼关最要的人，且那注定这人将来必是个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