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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无咎投以不赞同的目光:“此事当求稳,何故求快?”


东方盛不语,定定望住他,中除他以外仿佛再无二,一切便尽在不言之中。


他不答应,届时言无咎远在黑木崖,也拿他没办法。要跟上去,言无咎原本那些啊啊的,此刻还在帮忙固定这人才好一半的,还不到拿回来的时候。拖着两条残,还不知是谁保护谁。


言无咎拿他没辙,目送他离去,神恹恹。


力量,说到底还是缺力量。不然再一副,以力驱使,专门盯着东方盛,也不担心被他看破绽。


他又回忆起当时中莫名其妙多气力的场景——那力量的来源究竟是什么?若能掌握,也好过现在举步维艰。


他漫不经心思忖,足尖在地上微晃,怔忪间思绪便淌到此方土地上。


【言君,我是有个想法。】这是黑木崖在讲话,听起来像带音的官话,轻快而生动,比之前那山地的语言好懂许多。


言无咎脚搭在地上,这几人也不在意,他暗中与黑木崖:你讲。


【言君细想,上盘是咋个回事?要是跟人有关,我们抓几个儿多试几,不就晓得咯?】


语气轻快是轻快,作风却与这片土地上生活的人一脉相承的果断狠辣。


言无咎:哪有将人当实验工的理。


【说是啷个说,我这儿没几个好批人得嘛。】


言无咎被他说的有刹那心动——对他而言,查看一个人的过往并不算难,判断他该不该杀也很容易……


但,这仍旧是因一己私而杀人的行径。


无论如何,不该向完好无损的窗扔第一块石。


他言无咎好的品质,不能因为这小事就产生瑕疵。


言无咎最终仍是否定了黑木崖的提议,对方闷闷,嗯一声之后就再不讲话。


但言无咎并不无聊,那四个陪在他边的人不仅兼顾保镖和保姆的责任,居然还负责逗趣儿,有人会腹语、有人会说书,还有人擅易容。一个人打三份工,不知东方有没有给他们三倍的薪。


言无咎不摆架,喜听故事,跟他们相几日,连他们谁有个哥哥、谁有个妹妹都摸清楚了。


其中一个叫方静的孩,家中幼妹得了痨病,总也治不好,已经砸了大把银钱去。言无咎跟她相几日,受她照顾良多,想起反正已经担了一个神医的名,一时兴起提议:“改日带你妹妹来找我。”


这名叫方静的女侍从瞬间眶就红了,看样都想直接跪叩谢恩,言无咎抢在她之前:“这磕去,你妹妹也别想上来见我了。”


是不磕了,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言无咎说看着她心烦,让她快去洗两把脸。


等她再回来眶仍然红着,脸上笑容却像初晴后的彩虹似的,格外动人。


……


是日,言无咎早起算过东方盛的状态,还成,没受什么伤,还去吃酒了。


“这小……”言无咎放心来,又觉得有不是滋味——见不得他过得太糟,但是人家还在家里担心着呢,你那边吃上酒了,是不是不大好?


脆他这儿也组个牌局松快松快。言无咎不赌,要么他老千赢得轻松,要么他闭着输得一塌糊涂,没什么可玩。但他喜看人打牌,最看彼此算计来算计去,叫最老实的那个赢了一类的景象。这叫剧有跌宕起伏,有反转。


最后发现老实人是扮猪吃虎也行,也好玩。


他就这样在廊看几人打牌,看着看着,廊前突然传来声音,冷冰冰的,又带傲慢。


不过并不像任我行那样难听。


来人问:“哪个是言无咎?”


打牌那几个你看我我看你,最后站起一人对着他们后的言无咎耳语:“面相陌生,不在日月神教当值。蛮富态的,武功不,不足为惧。”


言无咎,人家不尊重他,没拜帖还能直接上门,他也就不必给这人留脸,只以手指抵在耳侧,淡淡:“那接着打吧,这局还没打完。”


他惯有始有终的事,不喜半途而废。打牌是,在某人面前病弱大夫的角扮演也是。


这人,他们几人都被驯服,不合不合适,除东方堂主外只听言大夫的话,又回去打牌。


那来人却见不得这一幕,冷哼一声,鼻里气:“你在这里,便是被这样薄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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