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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突然轻了一，像是怕惊动什么。

宁望凛继续说：“他说你自诩正义。但是如果没有你，第一小队走不到现在。”

司翎的呼停了一瞬。

电话那，宁望凛的脚步声停了，他似乎停了来，靠在了什么地方。

宁望凛没有，他靠在灰塔冰冷的墙上，听着司翎的呼声。不远的走廊里，宁承允刚从那里离开，现在还能听到他模糊的咳嗽声。

虽然他目前觉不到，但他知它真的存在在自己里。

“你会。”宁望凛说，不是在问他，是在告诉他，“所以你不是心安理得。你是问心无愧。因为你已经了你能的一切。”

“同样的行为，不同的动机，就是不同的事。”

“还有，”他的声音更低了一些，“他说你‘心安理得’。但你半夜醒来，会不会想起那些因为你而死的人？会不会想，如果我再一，是不是能多救一个？”

“容丞错了。”宁望凛说，“他把‘掠夺’和‘生存’混在一起了。你吃的那碗粥，是灯塔分的，不是从谁手里抢的。你住的那间宿舍，是灯塔给你的，不是你从谁手里夺的。”

然后宁望凛开了。他的声音很稳，像冬结了冰的湖面，但冰层面有在动：

“所以，”司翎说完，沉默了一会儿，“他说的好像也没错。”

己的, 除了那几伤什么都没有。但他很确定，那很浅的光芒确实从s-001的指尖钻了自己里。

“容丞掠夺，是为了他的标本，为了他的‘完’。你活着，是为了不让你的队员死，不让我死，不让那些无辜的人死。”

他想起半小时前，自己面无表地穿梭在地室，没走两步就能看到一些哨向新鲜的尸。而他在其中一间存放尸的房间中，通过模仿温愉的神波动找到了一份手稿，上面是温的笔迹。

司翎坐回沙发上，盯着自己手腕上的终端发呆——

“如果没有你……我也不会是现在的我。”

那边宁望凛没有问他为什么要打电话，只是问：“我能些什么？”

但这些都被挡在了他的神屏障之外，没有传到司翎耳朵里。

他的声音越来越沉，但每个字都砸得很准。

“容丞说你在掠夺。但你保护的人，比掠夺的人多得多。”

他想了想，还是先给对方发了条信息：

想起当时他们两人倒在地上时，s-001看向自己时那温柔的神，司翎觉得那光应该不会害他。

【可以。稍等我一会儿。】

不知为什么，听着向导沉稳的呼和声音，司翎莫名其妙有想哭，但他忍住了。他没有把自己受伤、和s-001的事告诉宁望凛，反而说起了之前容丞对自己说的那一“掠夺论”。

“如果没有你，城区那些曾在外被异兽追着跑的人，有几个能活来？那些被宁家当实验材料的人，有谁会去查？”

大约过了三十秒，宁望凛那边发来了通讯请求。

司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司翎把脸埋掌心里。发带缠在手指上，垫着他的额。

司翎愣了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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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述的时候声音闷闷的，传到宁望凛耳朵里的时候更加显得无助可怜。

“他错了。”

电话那沉默了很久。

他将衣服重新穿好，衣领拉起，遮住那些淤青和爪痕，转离开了洗手间。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想听宁望凛的声音。

他顿了顿。

“嗯。”司翎靠在沙发上，闷闷地应了一声。

电话那安静了几秒。

司翎没说话。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缠着发带，缠了一圈又一圈。

司翎的眶有。他靠在沙发上，把终端贴在耳边，听宁望凛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宁望凛那边很安静，只能听见他自己的脚步声。

目前发生的事已经不是用文字可以三两句讲清楚的了，司翎需要直接和宁望凛通话。

接通之后，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听着对方的呼声。

【宿主，你放心联系主角，不会留痕迹的。】

“容丞的末世没有光。”宁望凛说，“但你的有。”

“司翎。”

【你那边方便接电话吗？】

页面停留在宁望凛的通话界面。

089看他一直盯着界面但是没有动作，还以为司翎担心贸然联系会暴，立刻声保证。

宁望凛依旧立刻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