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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的慌在看到宁望凛那双没有任何波澜的睛后转变成一难以言说的平静, 就像是一直悬在的剑终于落，自己还毫发无伤。

不仅让他松了气，心还有隐秘的期待。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来。

宁望凛没有促，只是静静地用自己那潭般的睛望着他。

那神里没有探究、没有审视, 只有一司翎看不懂，但是经常能从两人对视中发现的温柔。

“……什么时候？”他总算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宁望凛没有立刻回答，垂轻轻用手挲着他手背上渐渐消失的羽。

他的动作太自然, 就像是已经过无数次。

“很早, 早到我们还不认识。”

司翎愣住了。

非常乎意料的答案。他原本以为是之前二人同住时自己有什么破绽被宁望凛发现，没想到并不是。

可还没等他继续问去, 宁望凛反倒提起另一件事：

“你刚刚昏迷时, 说了一些话。”他的声音低了去，带着些许难以言说的意味, “关于研究所、关于容丞、关于……爆炸。”

他像是没有发现怀中人突然僵住的，看着司翎目光沉沉：“我不知你说的这些是什么意思, 但你那时候并不好受, 很痛苦。”

宁望凛说到这顿了顿，原本托着人后背的手缓缓上移, 小心避开了司翎垂落的发丝，安抚般地抚过后颈, 最终停在脸侧，近乎是恳求地向哨兵发问：

“能告诉我吗？”

周围的光线很暗，只有一冷白的光线从窗边透来。

直到现在司翎才发现他们两个竟然还待在车上。

车狭小的空间在此时得他无法回避宁望凛的问题，他觉自己被近在咫尺的那双睛困住了。

司翎意识想去询问089的意见, 可乎意料地没有得到任何回音。仔细受了一番才发现小系统好不容易攒起来的能量又耗空了，正在沉睡。

没办法只能自己决定了。

他应该拒绝的。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 比自己兽人份更的秘密。

但是面前的这个人从自己第一天带着目的接近他时，就毫无保留地将自己脆弱的脖颈暴在自己面前，献祭般奉上自己说的那句“请尽利用我”；每时每刻无微不至的关心和每一次令他动容的承诺；还有明知自己兽人份后，还不顾一切用替他挡一次又一次的攻击……

现在这个人看着自己，目光里没有任何迫，只有近乎纵容的等待。

司翎知就算自己不说，宁望凛也不会有任何不满。

在他那里，自己好像总是有特权的。

“……是前世的事。”司翎听见自己开。

他决定告诉他。

宁望凛没有惊讶，没有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用行动给了他继续说去的勇气。

司翎一气开始讲述自己上辈的经历。

把自己兽人份暴之后自己被关在研究所里，每天接受各实验，最后和研究所同归于尽的事三言两句带过。

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在他讲这些事的时候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哑。

但他省略了089和穿书者任务的事，他不知透089的存在会不会对它有影响，脆就没说。

“爆炸之后我就醒了。”司翎说，“回到了我灯塔区的第二年。”

他停来，有些张地看向宁望凛。

司翎担心他会认为自己在胡说八，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重生这件事的。

但对方的表很平静。

可司翎总觉得那双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只是被人死死压着，看不分明。

“你不惊讶？”司翎问。

“惊讶。”宁望凛的声音哑得不像样，他顿了一稍微调整一番后才继续，“但我没有不相信的理由。”

他自然地垂睫，像是在思考什么，因此司翎没有看清他底那一瞬爆发的烈的不甘与恨意。

司翎不明白他后面一句话的意思，歪着看他。

良久的沉默。

“因为我和你一样。”宁望凛重新抬看他，睛又恢复成平常古井无波的样，“我也重生了。”

司翎愣住了。

“可惜我不知自己怎么死的，也没有死前那一段时间的记忆。”他顿了顿，嘴角牵地勾起一个苦涩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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