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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上，脑海里浮现祁宴那双微红的睛。

他了一杯式，打包带走, 然后又折返回来，躲在一棵大树后。

他默念了一遍这句话，觉得太冷了。

祁宴站在洗手台前, 看着镜里那张脸，睛面的乌青比昨天了一些, 不知还以为他跟之前一样半夜潇洒快活去了。

他想，明天去拳馆，要找一个合适的时机提分手。

树壮，刚好挡住了整个拳馆的门面，对此刻的祁宴来说，非常有安全。

【好。】

过了一会儿，他冷嗤一声，捡起手机，左手撑着枕，肩背的肌在黑背心微微隆起，另一只用手指划开页面，开了祁宴消息面的那一条。

窗帘隙透来的光还很淡的时候，他睁着睛躺在床上, 把今天要面对的场面在脑里过了一遍又一遍，磨蹭了好半天，快中午了, 他才从床上爬起来去洗漱。

质问

祁宴并没有完全拥有原的记忆, 脑海里时不时会闪过一个小片段，无一不与池野有关。

最后……赎罪。

池野的目光又在那行字上停了片刻，指腹在屏幕上轻轻叩了两，然后打了一个字。

“你说赎罪，我该从哪开始？”

池野垂，手指了眉心。

他又念了一遍，觉得太像甩锅了。

池野睁开，伸手够到床柜上的烟盒，一叼在嘴里，没有，滤嘴在齿间碾了两，他把它取来，扁，扔了烟灰缸。

001沉默了好一会儿，久到祁宴以为它又装死了。

“系统。”

他漱了, 拿巾了脸，开始摆发, 表焉了吧唧的，远没有昨晚筹划的兴奋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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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算了。

“系统, 你可一定要一直在, 不要装死。”

一想起原那些令人三观震碎、罔顾法度的言论，祁宴的太就突突地, 觉得自己应该吊死在这里为民除害。

祁宴把手机重新扣回床柜，翻了个，面朝窗那边。

一个字至于犹豫这么久吗？

【你想知祁宴为什么跟你在一起吗？我们明天见个面吧。】

他轻声喊。

池野靠在床，一条曲起，手臂随意搭在膝盖上。他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孤零零的“嗯”字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手机扔到了枕边。

谈什么恋。

什么发烧拿错了药？祁宴那天分明清醒得很，事后怕他找麻烦又扯谎骗人。

击发送。

【在。】

算了，到时候再说。

祁宴觉得必须有个人陪自己一起面对，好比两个人迟到, 就不会像只有一个人时那样尴尬。

他将手机丢开，仰面躺回床上，手臂枕在脑后。

【放心吧放心吧。】

对方发来的时间仅仅比祁宴的消息早了一分钟，消息容他已经看了好几遍了。

他又换了一个版本。“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觉得我们可能真的不太合适，你也是这样想的吧。”

“池野，我想过了，我们不合适。”

但这气没撑太久。

床的台灯开着，光线把他的侧脸切割成明暗两面，那从眉骨延伸到颧骨的线条在暗显得格外冷。

祁宴听到回应，一气, 神严肃地了门。

祁宴端着咖啡也没喝，嘴翕动，嘟嘟囔囔地念着什么。

去拳馆，找池野，提分手。

态度要诚恳。

“……我尽力，假装失忆。”

001瞅着他走到拳馆门，刚要去，不知怎的，他脚步一拐, 先了隔的咖啡店。

能看得来，他的心不太好。

祁宴这边安静来的时候，池野那边的噪音才刚刚开始。老城区这一片都是老房，租金便宜，相应地，隔音不好。譬如此刻，楼的烧烤摊正闹，碰杯声、呼和声等等一起从窗里钻来。

他闭目酝酿睡意。

他在黑暗中无声地叹了气，把被往拽了拽，鼻。

祁宴闭上睛，在心里把明天要的事过了一遍。

然后它开了，【实在不知怎么办，那就别把他当作赎罪对象，就是一个普通人，你对他好，是因为你想对他好，不是因为你觉得欠他的。】

真是信了那家伙的鬼话。

真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