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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涌的思绪，手臂收，将人更地怀里。伊瑟尔一动不动，享受这几乎能令人窒息的拥抱。

不知过了多久。

“伊瑟尔，恨我吗？”

这句话毫无预兆地从季遇礼咙里了来。问完，连他本人都怔了一瞬，似乎也没想通自己怎么会说这样的话。可短暂的停顿后，他稍稍松了手臂，垂眸看向怀里的人，目光专注：“你恨我吗？”

恨他毁了他原本的栖之所，毁了他过往所有的平静，自始至终都不曾问过他一句，便将他拽这帝国斗争的漩涡。

恨，还是不恨……季遇礼竟发现自己隐隐希望是前者。

他不要，才会让他痛苦。

伊瑟尔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他认真思索了片刻，回答他：“不恨。”

“在k9的时候，我一直盼着你会回来。可我也知，你大概不会再回来了。”他声音低了去，“我只能接些主星的任务，偷偷看你一。所以啊，埃里安……谢谢你回来了。”

“虽然你不肯承认，但我知，你是为我而来的。”

伊瑟尔弯起睛，眸底像落了细碎的光。

“这么自信？”

季遇礼了他的脸，没再多说别的。

伊瑟尔轻声反驳，“我这是信你。”

信他？

可季遇礼自己最清楚，他本不上这份信任。当初在塔尔塔罗斯，他是真的动过杀心。

“当初为什么放我走？”

他终于问了那句压在心底许久的话。

而伊瑟尔的答案却是简单直白：“你想走。”

“……”

……就只是因为，他想走？

这理由荒唐得可笑，可放在伊瑟尔上，却又合理得让人哑然。

他虚假意的表演骗走了一颗真心。

左仿佛被一细线缠，传来一阵迟滞的钝痛，可季遇礼脸上没什么表，反而透着漠然。

他静静受着心那阵细密的痛，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在伊瑟尔额间落一个很轻的吻。

“伊瑟尔，”他声音低缓，像一句说给自己听的承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嗯。”

伊瑟尔动了动，满足地将脑袋靠在他的，像是在分担那份无声的隐痛。

病倒

季遇礼这个人, 良心纯属是后天歪了。

001私总骂他没良心，别人给来的好意，他转就琢磨着能有多少利用价值, 好似不论是算计，还是利用, 于他都是天经地义的事，等到不需要了，再弃之如敝履, 连多看一都嫌费事。

可说到底, 他算计来算计去，却从未真想要了无辜者的命。

也算是他人未泯了。

可……如果有一天他连这人也丢了呢？

001有想过这个问题, 但没想解决办法, 它并不能涉季遇礼的任何选择。

因果报应，他早晚会自恶果。

季遇礼垂, 伊瑟尔已在他怀中沉沉睡去，眉目舒展, 呼清浅均匀。

他心没由来地掠过一阵极其陌生的钝痛, 目光沉沉地锁在伊瑟尔的脸上，看了很久。

【你后悔了？】

001飞近, 同他。

【嗯，后悔了。】

季遇礼没想到系统还在, 以往对方跟自己多呆一秒都浑难受，常常是说了他一两句，在他装聋作哑后便怀揣着一肚的火气离开了。

可这些时日，它倒像是被妖鬼怪附了一般, 碍的很。

他捻起伊瑟尔的一缕发。

001正慨他人未泯，冷不丁地又听见他说了后半句：【后悔让他活着了。】

……有病, 真的有病！

简直无可救药！

001气得嗖地一凭空消失了。

季遇礼无所谓系统在与不在，他的目光迟缓而认真地盯着怀中人，像是怎么也看不够。

他搭在对方腰间的手不着痕迹地收，将人更地嵌怀里，银白的短发蹭过他的颌，一阵阵若有若无的，像羽搔在心尖。

他低声唤：“伊瑟尔……”

熟悉的温透过布料蔓延，仿佛连他的躯都变得温起来，可他还是觉得冷，像是重回到那一夜，他们躺在又宽又的土坑里，那么冷，那么黑。

有那么一瞬间，季遇礼觉得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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