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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接收到消息忙不迭地给路应年回，唠了一堆有的没的，路应年时不时地回几句，路重澶在旁边纳罕，把脑袋探过来，却没有盯着他的手机页面，而是问：“和谁聊呢？”

“余弥。”

路应年淡定打字回消息。

“哦，他啊。”

路重澶知俩人是朋友，当初叔叔婶婶还担心路应年早恋，让他多多劝阻，但据他多年观察，他弟是开了窍，但等于没开。

他想到什么，忽然假咳几声。

路应年的注意力被他拉回，视线平静落在那张同他相似，却更显成熟俊的面庞上。

路重澶今年28岁，年他十个年。

“考完，你有什么安排么？”

即便是隔着十年岁月，路重澶脸上的表也实在好懂，路应年捕捉到他眉目间明显的雀跃，心知对方这是给他准备了惊喜或是礼，但又藏不住心事的表现。

“暂时没有。”

他回答。

路重澶听言，喜悦之彻底暴，嘴角上扬难压，“我7月10号在海城办演唱会，给你留了位置，如果你真要是没别的安排，要不要过来？等演唱会结束，我们俩还能在海城玩几天，我都规划好了那几天的行程，你看。”

他说着打开手机笔记，把日程计划拿给路应年看。

一条条日程安排的笔记面，跟着好些的注意事项，依照序号排列，避雷与推荐，似想到什么写什么，容冗繁琐，但瞧上去的的确确是了功夫，了时间，由本人全权负责安排的。

路应年略扫了行程安排，上面没有所谓的海城门大景，他陡然松了气，他不喜人挤人的地方，“好。”

路重澶收回手机，滋滋：“发你一份了，之后要是你有想去的，或是不想去的地方跟我说，我再重新安排。”

“嗯。”

路应年大概率不会再改上面的安排，除了不去人多的景，他对这方面没别的要求。

路重澶盯着路应年的眉，似是想从中寻觅过往的记忆，“你说，我们都多久没一起门玩了？”

路应年受到一只手正压着他的脑袋，掌心温由落，反复好些次，声音是如同动作般的温柔：“觉已经过了好多年，你年纪小的时候，就跟叔叔婶婶去了外地，我们一年就寒暑假聚一聚，等我们再大，你忙着学习，忙着考，而我忙着工作，已经很久很久很久了。”

路应年心脏倏地悸动，他摁住上的手，喊：“哥。”

“嗯？”

他接着说：“考没多久了，一考完我们就能门玩，不用非得等到七月。”

路重澶是神经大条的人，时刻不多，路氏夫妇在世时，常常骂他跟只放飞的笼中鸟似的，整天在外不着家，那会儿被当面骂，他还会没心没肺地一笑而过，现在却是不能了。

“你说的对。”

路重澶收敛绪，回手，转而用双手路应年的脸颊，笑：“我们小年上就能结束学习的痛苦了，再持持，考完试，哥带你吃遍五湖四海！”

“……”

“……好。”

路应年扒开脸上的手。

六月已至，考也如火如荼地到来，路应年考前三模的成绩都还不错，三次成绩起伏不大。

学校照例腾初中的教室作为三考生的休息。考前一晚，余弥一宿难眠，他用过早餐来到教室，见到座位上的路应年，对方面红，丝毫没有由于睡眠不佳带来的疲倦。

他羡慕得不行。

这就是学霸的自信吗？

他小声嘀咕。

烈日炎炎，夏季总是伴随着闷，教室的空调冷气卷走了室的燥，笔尖过纸张的声响此起彼伏、接连不断，考生埋苦写，倘若受不到时间分秒滴答的逝去。

为期三天的考时间飞逝，终于抵达尾声，呼声雷动，自了考场便再也收不住。

他们的青也霍然收了尾。

余弥带着十二年的怨念，将书桌里的书一本本摔似的叠。他现在正跟班上几位同学合计卖了换钱，商量的间隙，他忽然转过来喊路应年：“年哥，你书要不要一起卖了？”

“不卖。”

路应年说：“我哥让我拿回家。”

路重澶原话是拿回家供着，说十二年时间全都在这上面了，得留着当纪念。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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