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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宝差说起邹宴，但忽然想到昨天自己和秦应还因为邹宴闹过不愉快。这个名字，还是不要再和秦应提到为好。

车继续驶向蓝村，黎宝沉浸在秦应的歌声中，听得摇晃脑，很是享受。

不知不觉，的蓝天白云已经被厚重的乌云所取代，空气变得沉闷，似乎要雨了。

诛人（04）

从速公路来后，路就不太好开了，土路颠簸得厉害，路边的山崖挂着防山坡的网，但仍有碎石落。

开到这儿，黎宝才意识到，他们似乎不该在这时候去蓝村。

夏天雨多，函省的山区多有坡，发时没看天气，秋犁市区倒是晴朗无云，但蓝村那一片预报有暴雨。

但已经开到这个份上，两人都没提倒回去。

秦应放慢车速，开得十分小心，翻过一座山后，路更窄了，到蓝村只剩不到十公里，雨还没落来，黎宝乐观地想，应该能支撑到他们到达蓝村。今晚应该回不去了，好在车上什么都有，到蓝草镇上找个宾馆住一晚再说。

前面有一群穿着迷彩的军人，塌方了一截，他们正在抢修。

车从他们边缓缓过，黎宝看过去，他们每个人的脸都被晒得黝黑，挂满汗。注意到黎宝的视线，一个很年轻的小战士看过来，笑着说：“前面路不好走，注意安全！”

黎宝朝他敬了个礼。

蓝村近在前，车窗外是千篇一律的乡村景象，当穿过写着“蓝村”的告示牌时，乌云几乎已经压在了车。

村里全是分散的农房，并没有中心一说，很多农房里早就没人居住了，还住在村里的，正在急收拾晾晒在院里的农作、棉被。

秦应问：“我们现在往哪里开？”

黎宝想了想，其实对他而言，蓝村是个很陌生的地方，他醒来就被困在那栋废弃楼房里了，从未见过外面，而离开的时候，他躺在黎危怀里，只听得见刺耳的喧嚣。

但他经历过严苛的特勤训练，其中一项就是迅速在陌生的野外辨识环境、方向。

“我来吧。”黎宝解开安全带，和秦应换了位置。

开了有十来分钟，车停在一满荒草的空坝上，那早就倒塌的老楼还有遗迹可循，石板横七竖八倒在地上，框架只剩最底的一层。它的背后是墨绿的山，周围什么建筑都看不到，非常荒凉，像一座荒郊里的鬼屋。一只野猫从遗迹中冲来，犹如黑的闪电，顷刻间就不见了。

黎宝车，“就是这里。”

秦应跟着车，朝那些石板走去。

黎宝了鼻，闻到空气中的腥味，那是腐烂植的味，暴雨上就要落来了。

秦应已经走到了建筑原本的位置，上石板。黎宝望着他的背影，不知他在想什么。

黎宝跟上，秦应听见后的动静，伸手来，拉了黎宝一把。两人一起站在框架最的地方，往看去，面除了茂盛的野草，什么也没有。

时间已经将发生在这里的事清除掉了，再过很多年，连这些石板、框架或许都将不再存在。

“你在想什么？”黎宝问。

过了会儿，秦应才说：“我在想，这里是原厦诞生的地方。”

黎宝倏地睁大。

秦应看向他，手掌挲他的脸颊，“你早就知原厦这个名字，这个人，但是在这里，他才成为你的。”

黎宝捉住秦应的手腕，“诞生”这个词，是他从未想过的。他十七年的人生里，没有被过，走向死亡的时候，他渴望被一个很好的人，完的人一次。

他接过的人很少，不是那些在荷边街挣扎的，就是学校里普通的同学老师，他们都比自己过得好，但他不觉得他们拥有太多的。只有邹宴，那是他见过的最被、最幸福的人。所以他想象自己拥有邹宴那样的人生，邹宴中完的原厦成了他幻想的男朋友。

原厦一直存在，并不是为他诞生。

可秦应却说，原厦是在这里诞生，为他诞生。

“没有……”黎宝想说什么，但秦应忽然靠近，吻住了他。

暴雨前的风在耳边嘶吼。

秦应松开黎宝，又：“他有实了。”

黎宝在秦应打了一拳，秦应牵住他，在他手背又吻了一。

雨落，起初是小雨，顷刻间变成瓢泼大雨。

两人再也顾不上抒，从框架上来，躲车里时，双双成了落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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