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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的是，他读的是附近的小学，全市知名的差生小学，班都没几个，“蘑菇”却是在名扬小学，离这十几公里，有钱才得去，“蘑菇”之所以现在这，是跟着爷爷来走亲戚，觉得没劲，一个人到溜达，在菜市场看到他，就跟了过来。

男孩张着嘴，半天说不话，他的脑有转不过来了，居然有陌生人因为想阻止他去死，而拉住他肮脏的手臂？

“蘑菇”说：“如果我是你，我就杀了他们！可能我也活不成，但我死之前，我一定要杀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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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不起小宝，他不够善良。

“杀了她！杀了他们！”

现在，他站在它们被撞死的地方，看向车来的方向，等了一辆又一辆，经过的卡车不是不够大就是车速不够快，他必须确保自己能被瞬间撞死，像小宝一样脑袋被碾爆也无所谓，他不要被撞成残疾。

时没有再跟楚群争取一，也许他再挨一百个耳光，楚群会心呢？那样小宝就不用惨死了。

“蘑菇”看到了他被贩和野狗欺负的全过程。

“我刚从垃圾堆里来。”他讶异地看着“蘑菇”，“你不嫌我臭吗？”

后来，他时常到路边看看，遇到被撞死的猫狗，捡回来埋土里，祈祷这些今生可怜的小家伙，死后能幸福生活，还有，不要有来世了。

“所以你就想死吗？应该死的不是他们吗？”“蘑菇”愤愤：“你错了什么？你吃了那么多苦，还想去死？”

父母，是男孩痛中之痛，“蘑菇”愿意听他说，话题一打开，就再也控制不住。他哭着倾诉，自己为，被父母待仇恨，他已经失去了活去的动力。

大卡车在距离他三米的地方驶过，扬尘扑面。

他认真地看着“蘑菇”，这是个得很秀气很好看的男孩，肤白白的，鼻小巧，微微上扬，很聪明凌厉的样，但是发型有呆，像低年级孩才会留的发型。“蘑菇”和他一样大，都已经念五年级了。

终于，符合他要求的大卡车飞速驶来，他的拳已经满是汗，他屏住呼，闭上，往前一倾，可是就在他要跑去时，手臂却被人拉住了，在大的冲势，他未能完全止住步，连带着后的人一同摔倒在路牙上。

“你……”他还没开，对方已经喊起来，“你想死吗？”

“蘑菇”的声音在耳边萦绕不去，夜，男孩回到家中，又被楚群劈盖脸一顿骂，让他去洗衣服。他麻木地洗着，心中的愤怒却越烧越旺。

他被“蘑菇”拉着走了很一截路，路上经过的已经没有大卡车，他们也不在荷边街了。“蘑菇”买来两杯茶，他狼吞虎咽，把“蘑菇”的也喝了。“蘑菇”又买来一个煎饼，他吃得青都鼓了起来。

他很尴尬，不敢看“蘑菇”的睛，其实刚才，他心渴望“蘑菇”能成为自己的朋友，可是他和“蘑菇”云泥之差，“蘑菇”不会是他的朋友。

“杀了她！杀了他们！”

等他终于吃饱，“蘑菇”才说：“我请你吃了这么多东西，零钱都用完了，你总得告诉我为什么不想活了吧？”

“蘑菇”拉着他站起来，还拍了拍他上的灰，将他拉到栏杆边，才终于松开他，“什么为什么，我还想问你，为什么要去死？”

他的心脏狂不止，目瞪呆地看着和自己一起摔倒的人，那是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男生，留着蘑菇，上的衣服看着比较昂贵，但在地上蹭破了。

男孩愣住了，他不知作何反应。

“因为被欺负，所以想死吗？”“蘑菇”问：“你的爸爸妈妈呢？他们为什么不帮你？”

没有人关心过男孩，连老师知他有个麻烦的母亲，也懒得他了，任何人只要沾上他们家，就会惹得一。他见过无数冷漠的背影，这是第一次被温的双手牵住。

男孩低，看见自己的手还被“蘑菇”拉着，他意识缩，但“蘑菇”没有松开。

“为什么？”他轻声问。

天变得更冷了，依旧没有厚棉衣，随着时间逝，“蘑菇”在男孩心中燃的仇恨无声地回落。男孩无数次想要杀死楚群和周凡，甚至已经想好了办法。

“可是你想死！我肯定得拉住你啊！”又有大卡车风驰电掣，“蘑菇”警惕地看向路，不敢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