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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与闻拉着苑景的手,看到袁宇叹一气,“我陪他来逛逛。”


袁宇皱眉,“苑祭酒有什么烦心事?”


“倒也说不上烦心吧,”林与闻摇,“他船,一张嘴就想吐。”


“诶?”袁宇不解,“你不是徽州人——”


苑景原本乖乖巧巧站在林与闻边,听到这话突然急了,“不是住在江边上就不——哕——”


还真是一张嘴就会吐。


林与闻拍拍苑景的后背,都有心疼了,“明日就能靠岸补给,你就能舒服了。”


苑景握着他的手腕,憔悴不已地摇了摇。


他们俩就像戏文里的患难夫妻似的,他们俩算是这次行的最官员了,原本一人之万人之上,但这船上不只有个圣上一个人需要讨好,更有个荣嘉公主。


听说圣上是因为梦到先帝才要江南,荣嘉公主觉得自己也有必要得给先帝尽尽孝心,于是就跟着一起来了。


但这毕竟是随圣驾去祭祀。行程短任务重,圣上连后都没有带,她那些女友和一班得过分英俊的侍从更不能带了,她就只能折磨林与闻和苑景两个人了。


这不,俩人刚来放会风,荣嘉公主的侍女就来找他们,说公主要听琴。


但是这御船上没有歌舞班,会弹琴的也就船上这些官员了。


苑景书香门第,琴棋书画样样通,从未想过有天自己的琴艺竟然成为了娱乐权贵的手段。


他弹古琴,开始前总是要沐浴焚香的,而后听众也得像先人一般,端庄跪坐以示尊重。但是现,荣嘉公主坐在榻上,倚着个凭几,有不耐烦的表上打量,偶尔还叹叹气。


苑景跪在地上,越弹越伤心,琴声也愈加嘶哑凄苦,旁边跪坐的翰林院几个对音律有些研究的士们甚至都被动泪来了。


“苑景的琴弹得真好啊,”袁宇就算不太懂,也能觉到琴弦中的丝丝肝寸断,“你怎么就不会?”


林与闻跪坐在他边上,低着呲牙咧嘴,“要不是袁老将军赞助,我书都读不起,还弹琴,”他本就为苑景这委屈样有些难受了,袁宇还在这掺和,气得他反问,“就知要求别人,你自己怎么不会呢?”


袁宇啧一声,不说话了。


其实他觉得这些文臣的气节有时候有些好笑,荣嘉公主不过是旅程无聊想要找些乐,但是苑景和他这些翰林院士一个个都苦大仇地好像公主在扒他们衣服似的。


袁宇都觉得这离谱,荣嘉公主更是气得不行,但是袁宇的抱怨说不,荣嘉公主的却竖着眉发问,“苑祭酒,家里丧事了,琴声怎的如此悲切?”


苑景连忙摁了琴弦,跪在地上,刚一开就,“哕——”


林与闻整个脑袋都埋去,肩膀却因为偷笑一抖一抖的。


苑景这边实在像个已经累坏了,但又不得不支棱起来讨好客人的名,那受了辱的样让几个翰林院的士都看不去了。


“殿,祭酒不适,如果殿不嫌弃,我可以替祭酒演奏。”


谁啊,这么有力见。


林与闻一抬,好么,林晚。


这个时候瞎什么,荣嘉公主就是以折磨人为乐的,还能在乎——


林与闻看见公主的睛里闪光芒,她微微一笑,“你叫什么名字。”


“官林晚。”


“林——”荣嘉公主有时候和康乐侯一样,绪全都表现在脸上,“你是林与闻的——”


“是微臣的侄,”林与闻赶往前膝行两步,“他混说的,只会弹些小调而已,上不了台面,公主不必在意。”


“我就是喜听小调,苑祭酒这些雅作你们就自己欣赏吧。”荣嘉公主被边人搀着起,“林晚,来我的船舱,单独弹给我听。”


林晚大惊,看向林与闻的神多有求助之意。


“殿,晚才十七,您可不能,”苑景往前一伸手,但很快,“哕——”


什么意思,整的我像是什么良为娼的恶霸似的。


荣嘉公主使劲翻了个白,甩开袖,“烦死了,不听了。”


大家都跪来,林晚连忙来到林与闻边上,“小叔叔,怎么办啊。”


“没想到啊,”林与闻左右看看林晚的脸,甚至上手掐了掐,“没想到咱们林家也有靠脸吃饭的一天啊。”


“小叔叔,你就不要取笑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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