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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律师却没有和他再谈，而是把文件袋给他，公事公办：“我的雇主就在前面，您可以直接和他面谈。”

甄野攥着合同，逆着夜风，认命般走过去。

迈赫车门开启，甄野着上车。后座光线昏暗，坐着的男人侧面犹如剪影。

是陈康实吗？

一秒，灯亮起。

他眨了眨睫，瞳眸在光收缩，慢慢看清那张矜贵清俊微微笑的脸。

甄野：“……？！”

瞬间不困了。

温柔纵溺的嗓音，在唤他。

甄野眨了睛，又眨了，抬起手背使劲了睫，放来时睛已经红了。但他笑了一笑，很轻很轻，开玩笑似的说：

“容先生也太细心了吧，比我自己记得还清楚。”

容屿望着他，“应该的。”

甄野纤密的睫低垂去。

其实，他撒谎了。

他记得自己的生日。

他前一天还跟小女孩说，生日要请她喝茶。玩笑似的话，其实是真的。

他记得生日，他只是不再过了。就好像单的人，知今天是人节，但不会专门买朵一样。

过往这些年，他过得疲力尽，已经习惯于放期待，放仪式，把这天当一个普通的日熬过。

但现在，他好像又可以坐来，有空闲有时间有人陪，慢慢地吃糕了。

甄野低着，手忙脚地找着刀叉，“容先生喜吃带巧克力吗，我来切……”

男人的手掌托住他微颤的腕，安抚地握了握，把稳定的温传递过去：

“小兔，先蜡烛再许愿。”

甄野抬朝他笑了一，那笑是很真切的，“我都忘了。”

太久不吃糕，忘了要许愿。

那表却让容屿心底酸涩泛滥。

男人指骨泛青渐渐用力，握着他的手指收变成了攥。力那么重，那么，仿佛一松手，就怕他跑走了一样。

甄野上蜡烛，闭上眸期许着好的愿望。看似寻常的幸福场景，他时隔十年才重新得到。

他默念，老天啊老天，请您原谅我的贪婪，这次我想许两个愿望。

一是希望妈妈在面能过得开心。

二是想让容先生的，有机会好起来。

两个都是虚无的奢望，但他宁愿浪费，也要执拗地说所想。

“可以蜡烛了。”容屿轻声说。

甄野没有，他睁开睛，小心翼翼地端起了糕，问：

“容先生，你能帮我拍张照吗。”

他想拿回去，给妈妈看。

“好。”

今天的兔很开心。

是今年最开心的一天。

镜里，青年的笑脸被屏幕框住。同样的餐厅，类似的背景，这一次却不同往日，他站在了画面的正中央。

他举着糕，脸上有些不自然的羞涩，像是觉得不好意思。那是不常照相的人，面对镜的微微无措。

但他尽量放松着表。糕上彩笔一样的蜡烛，轻轻晃动着橘红小火苗，在他琥珀石般澄澈的底映了些许光芒。

微渺，但明亮。

咔嚓——

在此刻定格。

容屿开取景，眉舒展：

“很好看，要不要再来一张？”

甄野端着糕，上噔噔噔跑到容屿边。他半蹲来，倚靠在男人的椅边，然后把糕的另一边递到容屿手里，兴奋地说：

·

睡了一觉醒来，甄野一睁便看到了妈妈的古董柜。

他心很好，专门跑楼去找胡阿姨借工，轻轻一一地拭着雕镂空里的灰尘。

古董文柜左有一把锁。

那锁是现代仿古的，不值钱。甄野正好把之前新买的级压钳拿来，“咔嚓”一声，铰断锁。

打开柜，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甄宜的相册，日记，还有她年轻时的工作笔记。

这个柜里，放着一整个妈妈的人生。

甄野拂去日记本左的灰尘，搬了把小椅，坐在台左借着光来看。

甄宜的日记并不是每天都记。只有在发生她认为的“大事”时，她才会写几笔。

所以甄野照年份日期，很快便翻到了他七岁那年的记录。

【1月27日晴天】

【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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