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页(1/2)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嬴政低看,是“君博学而日参省乎己”。


他等着先生往说,先生却没有再说《劝学》。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荀没有立刻说话。他看着嬴政,像在看一卷还没读完的竹简。


“别人把你当怪,”他终于开,声音很平,“不是因为你懂得多。”


嬴政抬起。


“是因为你还没学会什么时候用,什么时候不用。”


荀顿了一。


“老夫教不了你那个老师的东西。但老夫能教你的,只有一样。”


“省,不是藏。”荀说。


“你那个老师教你的东西,老夫教不了,老夫也不问他是谁。”荀停了一,语气里忽然多了一别的东西,“荀况活了六十多年,没见过这样的学问。”


他说完,没有再看嬴政,把旧竹简放回书架。


嬴政,他想起阿娘,夜里那盏灯,她用树枝在地上画那些奇怪的图。


先生承认了阿娘的学问是真的。


荀唤:“赵政。”


嬴政顿了一,才站直,先生从没这样叫过他。


荀看着他,正:“赵政,老夫一生收过两个室弟。一个韩非,一个李斯,室不再是旁听,是老夫把毕生所学给你。”


他顿了一,才缓缓:“老夫不知,收第三个,是对还是错。”


但嬴政听来了,先生是在问自己,还敢不敢再收一个。


先生怕。


这个字从心里冒来的时候,嬴政自己都怔了,先生这样的人,也会怕。


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嬴政向前走了一步,屈膝跪直,双手平举与眉齐平,然后俯,额碰地。这一拜很慢,很,很郑重。


“先生,政愿意。”


荀伸手扶嬴政起来。手停了一,才松开,他坐回书案后,拿起笔,也不抬:“去吧,明日早课,不许迟到。”


嬴政拱手行礼:“弟告退!”


嬴政走到门,回看了一。


荀坐回书案后,白发苍苍,正在批阅竹简。


夕把他的影拉得很,投在背后的书架上,那是他一生所藏之书,从稷到兰陵,从壮年到暮年。


嬴政在门站了,轻轻把门带上。


。。。。


当夜,嬴政躺在地铺上,睛睁着,看着房梁。


嬴政翻了个,面朝099,声音比平时低:“阿娘,荀先生说,不要藏太久。还有,真正的学问不问,只问真假。”


他顿了,才说:“阿娘的学问是真的。”


099没接话,她低看了一矮案上那卷竹简,又抬起来,才:“你这先生,格局比我大。”


她说完这句,心里还有半句没说,荀况不只格局大,他是唯一一个,隔着一整个时代,还愿意认她的人。


嬴政把被拉到:“阿娘,以后在堂上答问,政儿可以多讲一了。”


099微微一笑:“讲多少?四分之三?”


嬴政认真地了:“嗯。”


“够用了。”


嬴政把被又往上拉了拉,盖住嘴角的笑,他没说来,但他觉得,阿娘说够用了的时候,声音比平时轻快。


他把被拉过,翻了个,睡了。


099坐在矮案边想起荀那句话真正的学问不问,只问真假。


这个先生,认了她的学问,也认了她这个人。


她在意识记了一行字:“荀况,不问,认了。”


——


,把竹简合上。


堂弟正襟危坐,以为先生要接着讲新的篇章。


荀没有翻开一卷竹简。他站起来,走到书架前,从最层取一卷竹简,接着他走到最后一排,走到嬴政面前。


“政儿。”


嬴政站起来,拱手行礼:“弟在。”


荀把那卷竹简放在他手里,他的手在竹简上停了一,才松开,他缓缓:“这是老夫年轻时写的《王制》,老夫一生所学,都在这里面。”


“从今天起,你是老夫的室弟。”


堂静了一瞬,然后一片哗然。


室弟,是能荀藏书阁的人,学馆里二十多个弟,室的只有两个,韩非,李斯。


现在,现了第三个,还是一个五岁的孩童。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1】【2】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