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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对他也没有太大的预期,不过是学过一段时间的小儿,能说什么大见解。


然而李斯和韩非却对嬴政有不一样的期待,李斯在想着这个小师弟,今天还能说什么?


韩非此刻也回看着嬴政,他知嬴政能说来的一定不比他浅。


嬴政从矮案后站起来,他先站起来,再退后半步,才端端正正行了一礼:“先生。”


荀问:“国以何立,你以为如何?”


嬴政没有立刻回答,他想起昨天傍晚,赵姬蹲在地里草,腰都直不起来,天快黑了,她还在地里,一棵一棵地,指甲里全是泥。


每天回家,桌上那碗粟米粥,有时候稠,有时候稀,稀的时候赵姬把自己那碗倒给他一半,说:“娘不饿。”


他想起阿娘教过的那句话:“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嬴政不太懂什么叫上层建筑,但他懂什么叫基础。基础就是房的地基,地基不牢房再好看也会塌。他阿娘天天蹲在地里,就是为了让家里的地基不塌。


他抬起:“师兄们说的都对,法和礼,术和势,都重要。但政觉得,还有一个东西比这些都重要。”


荀微微前倾,追了一句:“哦,什么东西?”


嬴政声回:“粮。”


堂前,荀抚须的手停在半空,另一只着竹简的手,指节轻轻收了一,目光越过前排的弟,看向最后一排那个矮案后的嬴政。


【作者有话要说】


8月27,修捉虫完毕。



堂的弟们接耳, 小声嘀咕:


“粮?这算什么答案。”


“赵政是不是没见过世面。”


公孙戌皱起眉,但没有立刻反驳,他在等嬴政往说。


嬴政不慌不急, 说:“没有粮,法就没人听,他们肚饿了, 就什么都不了。术没人用, 势没人怕, 礼没人守, 德也没人有。”


公孙戌终于没忍住,开反驳:“粮谁?粮的人被欺负了怎么办?官吏贪墨,把粮贪了怎么办?”


嬴政看着他, 没有慌, 他想了想,说:“所以要有法来保护粮的人,要有术来住贪墨的官,也要有势, 能让法能行,但如果没有粮——”


“这些说再多, 都没有用。”


嬴政说这句时, 想起了逃难路上那些坐在地上起不来的人, 他们说再多理, 都不如一粥用。


公孙戌张嘴, 发现又反驳不了,


他活了二十年, 第一次发现自己从没想过饿这个字, 他从小在临淄锦衣玉, 哪知饿是什么。


可这堂上,嬴政知,他刚才那礼法学,放到“饿”字面前,薄得弹可破,这还怎么驳?驳什么?他连气都生不起来,只觉得这二十年书,白读了。


李斯在上蔡郡小吏的时候,有一年大旱颗粒无收,百姓把树都啃光了,县令贴告示,减免赋税,开仓放粮,告示上的法写得明明白白,但仓里的粮是空的。那天他站在粮仓门,闻着满仓的灰尘味,什么也没有。


是啊,法定得再好,没有粮,就是竹片上几个字,一用都没有。


李斯那时候就知,法不是万能的,但他从没像今天这样,被人当面说穿,说穿他的,还是一个比他矮了不止一个的孩。


他的手指在案上轻轻敲了一,他想到早上洒墨的事,觉得自己很蠢,这个孩连‘国以粟立’都想得来,会在乎几滴墨?


他抬起看向嬴政,那个被他泼过墨的书案,早得净净。


韩非神发亮地看向嬴政,他想起嬴政每天回家,赵姬在院里菜,还有嬴政书袋里有时候会着半个蒸饼。


原来嬴政说的粮不是一个空泛的理,而是他需要维持生命的东西,一个每天都要担心明天吃什么的孩,当然比他们这些没饿过的人更早知:国靠什么立。


荀没说话,他教书这么多年,今天终于听见一个像样的答案。他站起来,走到嬴政面前,蹲来,视线与他平齐:“商君说,农战,农是战之本,战是农之归。”


“政儿,你把农说成了国之本,比商君更一步。”


荀转过,看着堂弟:“今日所论,法、礼、术、势、粟。你们记住,没有粟,前面四个都是空谈。”


堂鸦雀无声,过了几息,才有人先应了一声:“喏”,接着众弟才齐声跟上。


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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