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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先招惹我的。”阿旺愤愤不平，将他圈得更牢，“你不讲理。”

宋蝉一气，拿起来仔细阅过密密麻麻的条款和提示，她嗤笑一声，住纸张端，将它一撕两半。

阿旺一怔，警觉地抬起，可谢忱海的侧脸隐没在另一面，看不见他的表。

“我？”阿旺用鼻音哼了一句。

宋蝉张地握了日记本。

侯诗兰从袋里掏一张破破烂烂的打印纸，“更换导师申请表”几个大字赫然列在开。

孤月悬，月光被湖浪割裂成一惨白的光。

“我……”谢忱海快被他勒得不上气，他鲜少有理亏的时候，现在反而狼狈到一句为自己辩驳的话都说不来。

“我想象不从林芝一路磕到拉萨是一条什么样的路，也不理解为什么江平对你从没有斥责，我没有同胞相助，也没有朋友心，朗卓说你为了邻居家的连夜跑回县城买药，就连你的相机放在山，村里的老人都会帮你顺捎回。”

“您不觉得特别可笑吗？”宋蝉听罢，慢慢踱到桌边，“您还没经过我同意吧？”

“我从不留人，你既然想走，那我就放你全而退。”阿旺压眉梢，勒住谢忱海的腰，“你不是喜易吗？想要自由，拿你的手段来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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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哥

“为什么？”宋蝉没有坐，她站几米开外，“个学期我就研二了，您这时候让我换课题换导师是什么意思？”

“怎么还不帐篷？”宋蝉抬一看，来的居然是侯诗兰。

“什么手段？”

“过来。”他冷声说，“抱着我。”

侯诗兰了帐篷，找了个位置蜷坐，“你学期，申请换导师吧。”

例外。”

“怎么会？”

宋蝉一个人窝在工作帐篷里，她裹着大袄，指尖冰冷到失去血，手里还攥着本和笔，写写日记打发时间。

她打了个哈欠，呼一片白汽，估计时间差不多了，合上日记本，篷布却被人提前掀开。

“我知您看不惯我，可能在您里我什么都不是，好，我忍了。”宋蝉把碎纸成团，鼻尖泛红，一腔诉不尽的委屈全了来，“我平时小心翼翼，和刘老师保持距离，从来不逾矩，见到你们我都绕着走，您还想让我怎么样？”

他这辈都没见过这么多纯粹的善与。

“啊？”谢忱海差以为自己听错了。

“讨好我，谢忱海。”

阿旺贴在他背后，脊梁传来声带的闷响，与他的心共振。

“那她也是你的。”

“你要是不愿意跟我，别的导师我都可以帮你问，只要你把这个签了。”侯诗兰把纸单推到她手边。

“我说的是事实。”谢忱海肩膀微微松懈，方才那锐气也然无存，“而且，现在真的有个人闯她心里了。”

“我们一次又一次的重逢都被你一笔购销了？”阿旺从睡袋里伸手，揽住谢忱海，把他锢怀里，“不许这么说了，我不允许。”

“我知你在想什么，你这小心思瞒不了我。”谢忱海任由他搂着，没挣脱，也没有任何回馈，“你这样澄澈净的人，摊上我，得不偿失。”

宋蝉从她手底绕过去，侯诗兰却叫住了她，“等等。”

谢忱海愣在原地。

谢忱海难得落败，怏怏然翻过来。

“谢忱海，你看着我。”

“你和我很不一样……我们就像两条永不汇的线。”

“刘峰那边我来说，学校的程我帮你走，你可以转到我这里，我的课题和他的方向相似，刚开不久，不会让你延毕。”她并不是商量的语气。

“让我们……祝她幸福吧。”谢忱海怅然若失，嗓音嘶哑，“阿旺，其实我羡慕你的。”

宋蝉站定在她面前，发现她脸上居然有两泪迹，已经涸了，挂在蜡黄的袋，显得很疲态。

她不愿与侯诗兰正面打，每天都等月亮悬到，营地里鼾声一片了，她才敢蹑手蹑脚地钻女士公用的帐篷。

“离开西藏之前，你别妄想再把我推开。”阿旺不给他半分转圜的余地，他放了手，往后退开，“你应该清楚你该什么。”

壳的书被她一褶，她不想过多解释，退让一步：“抱歉，打扰到您睡觉了，我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