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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栖像骤然被放一方安稳真空里，彻底脱离了从前颠沛劳碌的生活。

他数次想上前询问，可看着教练和其他学员络说笑的模样，又默默压了念。

可日一久，这份无所事事的安逸，慢慢变成了心底沉甸甸的空落。

他早已习惯常年忙碌，习惯用的疲惫压住心底的慌张不安。

但林栖一都不介意。

盛夏的日毒辣刺，训练场的地面被晒得。

其他学员上车练习，教练耐心指导、说笑闲谈，唯独他一个人孤零零坐在候训区的塑料板凳上，从日正中等到日西斜。

总算有件正经事可以，不用再整日茫然放空。

他慢慢往翻，目光定格在一条实惠的餐上。

“先生……我、我想找事。这几天一直闲着，光吃静养，我心里不踏实，觉自己都快废了。”

带着满心的踏实和信心，他准时到驾校报到，准备开始练习科目二。

我最近事务多，没多余力照看你，你自己安排就好，以后也用得上。”

林栖盯着屏幕，思索片刻，还是了收款。

今日的他着一副细边银框镜，褪去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冷，添了十足的温雅儒雅。

可短短几分钟的练习时间里，没有半句正经教学，只剩无休止的呵斥与嘲讽。

随后他开搜索，翻看附近的驾校。商圈评分的驾校，学费大多在四五千往上，价格偏。

价格比别家便宜不少，唯一不足就是偏远，需要地铁转公来回奔波。

检、报名程顺利走完，他抓几天时间专心刷题，科目一稳稳一次考过。

“嗯。”傅斯年颔首，语气随意自然，“你年纪刚好够。大学生暑假大多都会学车，你这段时间正好空闲，去报个驾校，把驾照考来。

“你会开车吗？”

彼时的他尚且以为，考驾照只是人生里一段平淡普通的小曲，是填补空闲的小事。

往后几日，刘教练倒是不会彻底不让他碰车，每天都会象征地叫他上车一小会儿。

顺通驾校，全科全包三千五，距离十五公里。

林栖轻手轻脚退书房，带上门，站在走廊上悄悄松了气。

实在熬不住静坐的无聊，这天午，他在客厅来回踱了几圈，终于鼓起勇气，抬步上楼，轻轻敲响了傅斯年的书房门。

林栖乖顺，连忙应声：“好的刘教练。”

“嗯。”

他从未预料到，这件看似寻常的小事，会狠狠给他上一堂最直白、最难堪的社会课。

他拿手机，刚准备搜索附近驾校，微信先弹一条新消息，是傅斯年的转账，整整一万块，备注简洁明了：报名费。

“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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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带他的是刘教练，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形微胖，常年穿着皱的polo衫，嘴里总叼着烟，说话嗓门砺，自带一不耐和轻慢的痞气。

什么都不用他，也几乎什么都不到他。

敬客气，从不让他沾半杂活。

林栖站在桌前，指尖不自觉轻轻绞在一起，眉带着几分局促：

远没关系，他可以早起，可以赶路，只要能踏踏实实学东西、不浪费时间就好。

见他过来，刘教练上扫了他一遍，目光刻意在他上洗得发白的平价t恤上停顿片刻，语气漫不经心，带着几分轻视：“新来的？先等着，有空再叫你。”

他立刻拨通页面电话：“喂，您好，顺通驾校吗？我想报名……对，三千五的全科餐……可以，我今天午过去。”

林栖立刻，底浮起一浅浅的喜：“好，谢谢先生。”

起初两天，他贪恋这份安稳清闲，只觉得是难得的舒坦。

这一等，就是整整一个午。

他不敢，不敢惹对方不快，只能乖乖等着。

“不会。”

整栋别墅有人打理园、有人清扫卫生、有人料理三餐，所有琐事都被安排得滴不漏、妥帖周全。

他推门而，傅斯年正端坐于宽大的书桌后，面前电脑屏幕亮着，桌边摊开几份规整的文件。

“有事？”傅斯年抬眸，视线从屏幕移到他脸上，平静温和。

骤然彻底闲来，他反倒浑别扭、坐立难安，像踩在绵的棉上，浑使不上一力气，心里也空落落的没着没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