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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問，他就說“在想事”。 

她笑了，加快了腳步。 

野山繪理走過去，蹲來，和虎杖悠仁平視。 

“看了。”虎杖悠仁點頭。“但是好多記不住。” 

傑和繪理只是朋友，他們在一起只是在讨論教學。 

“咒鑒定的資料看了嗎？” 

陽光很好，他在想一件事。 

熊貓的聲音越來越小。 

那次在甜品店，他就厚着臉要了張自畫像。 

可他明明都知，但他卻覺得心裏空蕩蕩的。 

“什麽傳言？” 

他不知為什麽要留着，他只是覺得，不該扔。 

天板上有一細細的裂縫，從燈延伸到牆角。 

五條悟的筆停了一，他的手指在筆杆上了，然後繼續寫字。 

批到最後的時候，他停來，看着窗外的陽光。 

門關上的時候，他聽到後傳來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 

她問他“怎麽了”，他說“沒什麽”。 

那個傳言，他知是假的。 

“這是明天場地布置的圖紙，你負責搬桌，釘崎負責擺咒，伏黑負責檢查封印。有問題嗎？”

他收回視線，走回辦公桌前坐來。 

野山繪理到得早，她站在講臺旁邊，手裏拿着一個文件夾，裏面是咒鑒定的項目安排。 

她不知他在想什麽，她只知，他看她的神好像變了。 

“假的。” 

那時候他們還在讀專，野山繪理剛轉學來不久，坐在教室不怎麽說話。 

像有什麽東西被拿走了，但他不知那是什麽。 

她跑得很慢，故意落在後面。 

野山繪理雖然不願，但後來還是畫了一張給他。 

她低頭，不知該怎麽問。 

熊貓鞠了一躬，轉走了。 

妹校會的籌備工作進最後一周，夜蛾正把三個年級的師生叫到一起，開了一次碰頭會。 

但他說話變少了，以前他會說“今天的草莓很甜”“那家店的面包又漲價了”“老板問我怎麽每天都來”。 

夕陽照在她上，把她的影拉得很長。 

他每次路過她的座位，都會看到她低着頭在畫畫。 

那張紙現在還在他宿舍的屜裏，和那些草莓的便簽放在一起。 

“路過買的，悟。” 

五條悟繼續批改報告，他的字跡越來越潦草，但沒有人看到。 

場上，野山繪理正帶着一年級的學生在跑步。 

他以前從來沒有注意到，他盯着那裂縫看了很久，然後閉上了睛。 

“就是……他們說要結婚的那個。” 

野山繪理笑了笑，從文件夾裏一張紙遞給他。 

五條悟簽完字，把文件推回去。 

直到野山繪理帶着學生跑遠了，他才收回視線。 

他坐在那裏，一邊嚼着三明治，一邊看着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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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專每年都會和京都府立咒術等專門學校舉辦一次會，內容包括術式展示、實戰對抗、咒鑒定等。 

草莓紅豔豔的，每一顆都飽滿圓潤。 

那雙蒼藍的睛裏沒有表，什麽都沒有。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板。 

虎杖悠仁跑在最前面，回頭朝她喊什麽。 

紙袋上貼着一張便簽，上面寫着一行字。 

野山繪理把便簽折好，進袋。 

五條悟看着那個影，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第二天早上，野山繪理在畫室裏收到一個紙袋，裏面是金槍魚三明治和油草莓。 

她忽然想起五條悟最近的樣，他還是會買草莓，還是會說“路過買的”，還是會站在她旁邊，雙手在袋裏，步很大，但速度不快。 

現在他只是把紙袋遞給她，然後站在那裏不說話。 

今年輪到專主辦，需要三個年級合完成。 

“不用記，到時候我會給你們提示。” 

熊貓接過文件，還想說什麽，但對上五條悟的睛，什麽都沒說來。 

地點在禮堂，時間定在午三點。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一年級的三個人坐在最前排，虎杖悠仁坐得筆直，睛亮晶晶的；釘崎野薔薇雙手抱，表嚴肅；伏黑惠靠在椅背上，半閉着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