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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掀開被,赤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等大家都走後,野山繪理躺在床上,看着天板上細小的裂紋。 


祈本裏香來的時候抱着一沓畫,每一張都畫得很認真,乙骨憂太放一顆草莓糖,說是攢了很久的零錢買的。 


你再不醒就要給你打營養針了。我差點就要去把全東京的甜品店都買一遍,用甜香味把你熏醒了。” 


門關上了,野山繪理坐在床上,又拿了一顆草莓放進嘴。 


溫熱的血順着脖往淌,視野在旋轉變暗,一切都在碎裂。 


“啧。” 


野山繪理:…… 


“猜的。”五條悟站起,拍了拍衣服,“小矮好好休息,別想太多,容易長不。” 


而站在那裏的只有之前的那個縫合怪,他臉上帶着那種孩童般純真的笑容,手裏握着一把由咒力凝聚的刀,刀鋒上沾着血。 


七海建人站在最前面,他的刀已經斷了,上數不清的傷在同時血。 


野山繪理從床上彈起來,渾被冷汗浸透。 


五條悟輕啧了一聲,繪聲繪地描述了起來。 


她張開想要尖叫,但嚨裏發不任何聲音。 


明天,等明天醒來,她就去把一切告訴他們。 


因為這是預知夢裏,七海建人正在經歷的。 


五條悟裝一副痛心疾首的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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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想去看海。” 


灰原雄首先抱着沖進來,聲音大到整棟樓都能聽到。七海建人跟在他後面,只是安靜地放了一本畫冊,扉頁夾着一張櫻書簽。和他們一起來的天內理送來一個歪歪扭扭的小貓挂件,說是保佑平安的。 


其實,還甜的。 


然後真人動了,他用那只手放在七海建人的後腦上。 


她跑回房間,抓起手機,打算給大家打電話。 


她閉上睛,大衆的面孔在她腦海中一一閃過。 


她覺到意識在消散,像沙從指縫間走。 


他嘴裏叼着一沒點燃的煙,睛掃過野山繪理蒼白的臉,攥着手機的泛白指節,以及赤腳站在冰冷地板上的腳趾。

野山繪理毫不心虛,笑得人畜無害。 


野山繪理的耳朵微微發燙,卻還是意識的打開了袋,吃了一顆草莓。 


野山繪理收回視線,擡看向五條悟,無辜地眨着睛。 


她摸向自己的後腦,雙手抱住頭,指甲幾乎要嵌進頭,沒有傷,但那種碎裂的覺還殘留着。 


但他還站着,他擋在灰原和理前面,像一堵牆,像一把已經碎裂但依然不肯倒的刀。 


天內理蜷縮在牆角,抱着頭,體在發抖。 


淩晨三點,野山繪理被一陣劇烈的疼痛驚醒,預知夢再一次降臨。 


她聽到七海建人的聲音,很輕又很遠,像從底傳來。 


她看到一條地通,灰的牆,昏暗的燈光,空氣中彌漫着血腥和咒力的氣味。 


灰原雄躺在地上,渾是血,一只手臂以不自然的角度彎曲着。 


午,來看望野山繪理的人絡繹不絕。 


“你認真的?我跑了四十多分鐘就為了給你買這盒油草莓,你還要我跑全東京?” 


野山繪理轉頭,伏黑甚爾靠在門框上,雙手在袋裏,臉上還是那副不耐煩的表。 


一個慵懶的聲音從門傳來。 


好不容易升起的恩之全滅了。 


“五條同學怎麽知我喜歡吃這個?” 


窗外傳來五條悟的聲音,在走廊裏和誰說話,距離有些遠,她有點聽不清楚,但語氣是輕松帶笑的。 


她覺到自己的膝蓋撞上地面,覺到血從後腦湧,溫熱粘稠的血。 


伏黑津紀帶了親手的餅乾,比起伏黑惠那個傲嬌小鬼的別扭,虎杖悠仁就跟個小太陽一樣噓寒問。 


“那五條同學買了嗎?全東京的甜品店。” 


她的手指在發抖,她的嘴在發抖,她的整個體都在發抖。 


走廊裏很安靜,安靜得不正常。 


她看到灰的天板,看到昏暗的燈光,看到真人的笑容。 


“那是你自己要跑的,我又沒求你。” 


“沒求我?那昨晚是誰抓着我的手不放的?我手都麻了,只好寫了張紙條說‘松一馬上回來’,你知把手指頭從你手裏一一掰來有多難嗎?” 


野山繪理到自己的後腦被什麽東西擊中了,顱骨碎裂的聲音在耳邊炸開,視野在旋轉,世界在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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