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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灰原雄還想說什麽。 

“而且，”野山繪理打斷他，語氣溫和但不容置疑，“你們都有自己的任務要忙吧？七海，你那個調查任務好像還沒結束。灰原，輔助監督那邊不是排了你過去幫忙嗎？理，你最近不是在學習新的術式？” 

三人沉默了，他們确實都有任務。 

咒術師的生活就是這樣，永遠被任務和責任填滿，個人的意願往往要排在最後。 

“但學你一個人……”灰原雄還是不甘心。 

野山繪理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我能照顧好自己。” 

她的聲音很輕，像在哄一個不安的孩。 

灰原雄還想說什麽，但對上她的睛，不知為什麽就說不了。 

那雙綠的睛很溫柔，語氣卻帶着強。 

七海建人拉住了還想說話的灰原雄。 

“明白了，”他聲音沉穩，“但野山前輩，如果超過預定時間沒有消息，我們會去接你。” 

野山繪理怔了怔，他們的擔心于某種她不太習慣的東西。 

她的笑容比剛才真實了一點。 

“好。” 

等這次回來，就試着跟他們說一些實話吧…… 

禪院扇，這個名字野山繪理記了很久。 

他第一次找到她，用的是那種居臨的語氣。 

“野山家的廢，禪院家給你機會是看得起你。” 

那時候她剛到這個世界不久，還在學着怎麽用微笑僞裝自己，還在學着怎麽把另一個世界的灰燼壓進心底最的地方。 

她以為離開那個世界就自由了，以為那些黑暗中盯着她的睛終于閉上了。 

可禪院扇的睛，從來沒有閉上過。 

這次，她會讓他閉上的。 

………… 

禪院家的本宅坐落在京都郊外的一座山丘上，灰黑的建築群如同匍匐在地的獸，沉默而壓抑。 

圍牆聳，大門是厚重的黑漆銅木，上面雕刻着禪院家的家紋。 

野山繪理站在門前，擡頭看着這座古老的建築，這是獵手進獵場前的沉靜。 

她所有的官都在放大，所有的神經都緊繃着，她的大腦在速運轉，睛計算着每一條路線和每一個可能的變化。 

守衛帶她穿過長長的回廊。 

走廊很暗，只在牆上每隔五米設一盞紙燈，發昏黃的光。 

地面是冰冷的石板，空氣中彌漫着陳舊的木頭和熏香混合的氣味。 

轉過一個拐角時，她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廢！連這點咒力都控制不好，還姓禪院？！” 

她的腳步微微一頓，一扇半掩的紙門後面，一個大的男人背對着門站着，手裏拿着一把木刀。 

他面前跪着兩個小女孩，看起來只有六歲左右的樣。 

她們穿着小小的練習服，體微微發抖。 

“真希，你連最基本的咒都握不穩，還想保護誰呢？真依，你的術式覺醒不了就別浪費資源！你們兩個都是禪院家的恥辱！” 

木刀揮，破風聲刺耳。 

兩個女孩本能地縮成一團，但木刀狠狠劈在了她們上。 

“擡起頭來！”禪院扇吼，“不準低頭！” 

野山繪理認了禪院扇，她看着那兩個小小的影，心中沒有同。 

同是弱者的，是那些無能為力的人用來安自己的東西。 

她只是覺得熟悉，那種被踐踏的覺，以及那個“你不夠好所以你沒有存在的價值”的扯淡邏輯。 

門後的禪院扇似有察覺，他猛地轉頭，看到了站在走廊上的野山繪理。 

他的視線在她上掃過，帶着審視和輕蔑。 

“廢來了？” 

野山繪理沒有回答，反而保持着得體的微笑。 

她的笑容溫順謙卑，看上去毫無攻擊，像一朵被風雨壓彎的。 

禪院扇似乎覺得無趣，轉頭對兩個女孩喝：“滾去！” 

兩個女孩連忙爬起來，低着頭小跑房間。 

經過野山繪理邊時，紮馬尾的那個偷偷擡頭看了她一。 

那神裏有恐懼和倔強，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好奇。 

“進來。”禪院扇轉走回房間。 

房間裏只有他們兩個人，紙門隔絕了外界的光和聲音，空氣變得沉悶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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