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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话的时候好像已经陷了自己的沉思，或者脆当布鲁斯不在场，否则这话不是轻易能说来的。迪克的脸变得煞白，他几乎能想象那是怎样一地狱般的折磨。

“我那时候……本没法思考。那东西像一层厚厚的、油腻的黑布蒙住了我所有的理智。”杰森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自我厌恶，“我只想着找到希拉……证明……证明什么？或者只是……寻找一所谓的‘真实’？我不知……我就像个被线拴着的傀儡，一步步走了那个该死的仓库……”

他闭上了睛，似乎不愿再去回想那最后的、爆炸的火焰和窒息的痛苦。

“然后……然后就是……之后的事了。”他糊地带过了死亡和复活那一段，那依然是无法轻易碰的禁区，“但那东西……它没完全离开。或者说，它留的‘’还在。像一永远不会愈合的伤，一直在脓，散发着恶臭……提醒着我所有的一切。”

他抬起，泪再次溢，但神却直直地看向迪克，带着一近乎残酷的坦诚：

“它让我恨。让我疯狂。让我觉得……你们所有人，尤其是你，迪克……格雷森……完的、第一个、从未被取代的罗宾……你的存在本，就是一讽刺。你的关心，你的担忧……在那东西的影响，在我看来都他妈假惺惺得令人作呕！”

迪克像是被重重打了一拳，踉跄着后退了半步，脸上血尽失，嘴颤抖着，却发不任何声音。他从未想过，在杰森那些尖锐的嘲讽和凶狠的攻击背后，竟然藏着这样的……扭曲的痛苦。

“直到刚才……”杰森的声音带上一丝奇异的、如释重负的虚幻，“那个紫发的小姑娘……星浪……她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她看到了……我里那个……被那东西扭曲来的‘怪’……她差把自己搭去……但总算……总算把那最毒的一分……扯了来……”

他指了指地上那早已被达米安烧得一二净的空，仿佛还能看到那节黑暗的手。

“所以……”杰森着气，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他看着迪克，神里充满了疲惫、痛苦，以及一丝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褪去污垢后的清明，“现在……你现在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破烂不堪……刚从地狱里爬回来没几天……又被那鬼东西寄生了不知多久……脑一团糟……动不动就发疯……还他妈的……为你曾经那些其实都不算的嫉妒……而针对过你的……弟弟。”

他说完这段话，几乎虚脱，摇晃了一，他不再看任何人，只是低着，任由泪无声地落，等待着最终的审判——或是唾弃，或是怜悯，或是他早已习惯的、冰冷的沉默。

窟里陷了死一般的寂静。

迪克站在原地，仿佛变成了一尊雕像。杰森的话语像一把把钝刀，缓慢而残忍地剖开了过往所有的误解、伤害和看似不可调和的矛盾，了底鲜血淋漓、被恶意滋养的狰狞真相。愤怒和委屈如同般退去，留的是一大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心痛和……愧疚。

他想起杰森刚回来时，那歇斯底里的疯狂和攻击；想起自己每一次试图沟通却换来更激烈的反抗；想起自己曾暗自认为杰森已经无可救药，彻底沉沦……

原来……原来他一直都在独自对抗着这样的东西吗？

迪克猛地了一气，声音哽咽得厉害。他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再次走到杰森面前。

然后，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他伸手——不是拳，不是质问——而是轻轻地、试探地，放在了杰森剧烈颤抖的肩膀上。

杰森的猛地一僵，似乎想躲开，但最终没有动。

“……对不起……”迪克的声音破碎不堪，充满了无尽的自责和痛苦，“对不起，杰森……我……我不知……我竟然……一都没察觉到……我……”

他的泪也终于控制不住地涌了来。

“我他妈……我还以为……你只是……恨我……”迪克哽咽着，语无次，“我以为你回来了……就只是……只是为了报复……我从来没想过……你经历了这些……对不起……对不起……”

他一遍遍地说着对不起，仿佛要将这些年所有的隔阂和误解都用这三个字冲刷净。

杰森依旧低着，但撑在工台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更加泛白。他没有回应迪克的歉，也没有推开他，只是肩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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