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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可供他消遣的事。


驿使们纷纷丢了手上的苹果酒、面包等等,从四面八方、酒馆茶座奔向码。


片刻后,他温和地说:“嗯,人类要比山羊大一些,我会向他承诺,不会把他整个吞去。”


后续的对话没能听清,但是厄林不打算把这颗球还回去了,于是他把小海豚抱怀里,悄悄沉浪,决定找个清净地方,好好研究这份从天而降的礼。


手札里面写,邀请宾客时,须使对方无从推辞。


嗯,与小鸭一起掉落来的就是这本礼仪手札,编写者是一位外使节。被海浸泡到皱成一小坨,活像一簇羽衣甘蓝。


就如此刻……


“我们可以请得稍微诚恳一些。”


“嘿,puddg,”他朝石里唤了一声。


一团有沙发那么大、颜跟煮熟了一样的小东西吧嗒吧嗒就游了来,跟他一样,八条小手在后摇摇晃晃。


“放弃吧,doi,等把它送回这片沙滩,我们恐怕已经到对岸了。”驿使麦卡取了上的风帽,对多米尼克,“兄弟,我们后天一早要赶到王城去,走陆路绕海湾需要三天……坐船只需要一个晚上,而码上恰好有一艘船正等着我们,你知的。”


……


“我们去请他来玩儿吧?”


“我抱着它睡是为了时刻确认它有没有漏气,”多米反呛,“事实证明,它没有,并且非常轻盈。”


他对此以为然,且对于“无从”二字的适用范围,了一些宽泛的理解。


都是企图抓捕他和他的同类,被他掀海底的一群……猎人?或者是海军,他也不太清楚。


“……人类愿意来海底吗?”


唯一肯陪他玩捉迷藏的海鳗由于太过擅躲藏,已经三个冬天没有面了。


多米:“所以是风向了问题。”


此后许多年他都乐意时不时浮上海面,等待着一些其他的乐。


想到这儿,他将球安置在银盆里,用茶杯压实免得它飘走,随后又从龛里取了那本手札。


。


无从推辞……


就在这时,码上响起了号角。


……


麦卡:“那一脚本来应该落在维吉尔脚边的。”


赫拉:“是啊,一脚就踢给大海了。”


厄林说:“岸上有一个会踢球的人。”


他抛起球,球在里慢吞吞地升上去,又慢吞吞地落回来。拍来拍去,球在八条腕足之间传了一整圈,每一次碰,都扬起了海底的细沙,形成一小片金的尘雾。


一个人玩球,实在是一很快就会令人想要叹气的活动。


赫拉:“渔民昨天的晴雨谚里就说了,今天的风向非常适合航行,不然我们也不会定今天发。”

玩球,需要一个对手。


而他在过去这段时间里,已经叹了不十次气了。


船站在利浦号的艉楼上,扯着嗓冲沙滩方向大喊:“涨了!再不上船就等明年夏天吧!”


厄林偶尔还会去祭坛后面看一,期盼能再见到这个朋友,因此觉得向他认输也不算太晚。


一艘商船经过海湾,遇上风浪失手掉了整整一桶刷了金漆的木小鸭。


“怎么才算诚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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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林住在一座沉没于海底三百余年的修院里,楼除了所剩无几的玻璃彩窗,以及游走在其中的一群银小鱼,再无别的玩意儿。


厄林玩了很久,等到夜晚把海染成靛蓝,他才停了来,并且意识到一件让人兴不起来的事儿——


余的日,他最钟的就是给沉船编号,已经编到第两百三十多号了。


“?”布丁表示疑惑,“怎么了?阁。”


厄林把它当圣经来读与钻研,由于阅读过好几十遍,也促使他说话时带着一上个世纪末的腔调。


另一位驿使赫拉双手在短袍的袖笼里,略带嘲讽地说:“哥们儿,昨天你抱着那颗球睡的,今晚没有就睡不着了?”


他为此兴奋了整整半年,常常浮到海面上去,替搁浅或者被海草缠住的小鸭解脱来。直到,最后一只小鸭被带去了远方,他才恋恋不舍地回到海底。


厄林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每次他思考的时候腕足就会在里画圈儿。


回想起来,此生值得纪念的大事屈指可数……最近一件,是发生在大约三十年前。


对手最好有手有脚,温和,加上也不怎么讨厌才行。


还有三个愣青杵在岸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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