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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荣庸揽了新云君侍坐在了他的位置上,二人依偎在一起,正望着众人放河灯。


楚清怆又抬望了望天,他的确没有来晚。


所以,这大抵又是一次专为他准备的难堪罢。


荣庸可以随时把他的位置赐予旁人,也可以不等他来,随时开始仪式。


因为他,本就是一个无关痛的人。


可早已习惯的刁难,这次却格外的心俱疲起来。


楚清怆都忍不住开始问自己,他和荣庸,是怎么到了这一步的呢?


幼时从天而降的英雄,却给他短暂的人生,带来了几乎一多半的痛苦。


往事付云烟,悔将酿。恨只恨,几多惆怅。


短寿促命之相


人事不堪,所有的事,就该永远地停留在最的时候。


荣庸早望见了楚清怆,见他还是午间那雾霭的大衫,脸惨白,双凹陷,心竟莫名地涌起了一报复式的快。


他将杯盏狠狠掷在桌上,冷声:


“君后,你迟到了?这难就是后的表率?”


话罢,犹觉不足,他又笑不笑:


“楚清怆,你好修养啊?连缅怀先祖也能来迟?”


楚清怆早已跪了去。


荣庸近年来越发暴戾,若是在他发火的当回话,哪怕只是认错,也会被视为忤逆。


楚清怆于是只好闭上嘴,安静地听着荣庸对他的指责,“悖妄狂逆”、“善妒自专”、“品行低劣”……


这些都是再熟悉不过的论调,楚清怆几乎有些漠然。


就连众人那些或嘲笑、或讥讽、或同的目光,都不能让他再动容分毫。


他的脑海里只有梦中的那句,“苦厄难抑,何不回转?”


回转?他又能回转哪里呢?


荣庸也察觉到了他的麻木,心上不满,又望着他因病痛而越发瘦削的面颊,竟鬼使神差地从嘴里蹦了两个词:


“福轻命薄、短寿促命之相!”


话罢,众人都安静了来。


虽然皇帝对这位发妻极尽苛责,虽然他们二人的确为怨侣。


但这还是第一次,皇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毫不掩饰地表,希望对方早日殒命的恶劣愿景。


这实在是太过刻薄了,府邸的旧人们都不禁兔死狐悲起来。


楚清怆也不可置信地抬起了。


那双破碎的眸里已经逐渐涌上了泪意,他的嘴嗫嚅着,似乎有很多话想说,却又在最后归于了平静。


荣庸几乎不敢对上那样一双眸,立刻心虚地偏过了。


哪怕很多年以后,午夜梦回之际,荣庸仍旧被困在这个神带来的梦魇之中。


楚清怆当时究竟是在想什么呢?


若是他多问一句,或是躬将他扶起,给他一个温的怀抱。


后来的一切,是否就不会那样难堪了?


可荣庸的侧,看在当时的楚清怆中,就只能是嫌恶与厌烦了。


楚清怆俯贴地,平静:


“是,谢陛训示,臣定当痛改前非,不令陛失望。”


还是那样波澜不惊的语调,似乎和以往并无不同。


华君与沅贵君见状,也忙替楚清怆求起来。


荣庸自知失言,这才没有再刁难。


楚清怆也在冰月的搀扶勉站了起来,退至一旁,捂着嘴低咳起来。


尽他已经足够克制,可那连绵不绝的咳嗽声如同漏气的风箱,了每一个人心上。


这位病弱的君后,可能真的……


荣庸也被他惨白的面惊到了,心中越发不安起来。


可他早已习惯了将怒火发在楚清怆上,索怒喝:


“君后沾染了病气,还是离人远些,就去西侧盯着人们烧法船吧!不烧完不许离开,听明白了吗?”


楚清怆忙将咳嗽咽,又躬行了个礼,依命去了玉清池旁。


他这一走,众人都不禁松了一气,又如方才般说笑起来,整个御园也恢复了初时的闹。


烧法船,本是佛教的一习俗。在中元节这天,将提前扎好的纸船焚烧,让它带着亡灵们渡过生死苦海,到达涅槃的彼岸。


那纸船是用秸秆扎的,外层又糊上彩纸,画着各类小人。最前的似乎是黑白无常,再往后还有十殿阎罗,看起来倒更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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