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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綦一走，堂上只剩两人，早膳是老任准备的，与寻常没什么区别，清清淡淡，江霖握着勺，吃了两粥，视线不自觉地飘到主位那。

江霖着鼻，止住脚步，探手，河綦挠挠后颈，抬起，往后院示意：“大人说，那东西在玉兰树，你亲手去取。”

任小莲坐在车辕上，里泪，挥手喊：“霖儿哥，路上平安，早些回来！”

河綦面不解，踏上前，接过老任手里的铁锹，帮忙铲土，他力气大，三两便铲一个坑，到僵的木板，他蹲，挖一块方盒。

布上落有一行小字，字迹娟秀，写着：林宝羡宋照霜之墓。

普通木盒，板上有虫蛀的痕迹，河綦弹开土渣，扫净木盒，放在江霖面前，江霖抱着木盒，涕泗横，他掀开木盒，里面还有个稍小的盒，楠木所制，泽乌黑，盒贴有一指黄布。

“江霖。”

正好宋折抬，目光便撞上了，江霖登时起背，有偷看被捉个正着的尴尬，慌眨，脸微微涨红。

宋折便不再说话了，自顾用膳，江霖拨着清粥，心不在焉，频频抬，瞄向宋折，一顿早膳来，他光吃了一碗清粥，余的都没动。

他语气轻缓，隐在眸底的冰川一一浮起，在光消殆尽，微风掠过，川起涟漪，泛盈盈意。

宋折停住筷，扫了他的粥碗。

“当年大人这株玉兰，说是为了悼念故人……”老任铲开黄土，颤巍巍：“……原来这故人，是小江你啊。”

江霖再也忍不住，放声痛哭。

宋折回，脸平淡，等他后面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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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折落座，了手，看向江霖：“你不用推辞，我近来在里树了不少敌，他们若发现你从我府上离开，说不定会派人手拦截。有河綦相助，你可以免去不少麻烦。”

江霖摸摸后颈，心里正疑，待两人走近，才知河綦为何这样看他。

“大人还有件东西要还给你。”

江霖看看河綦，有些犹豫，但听宋折语气，显然不容拒绝，他只好，河綦见他答应来，抱拳一礼，去厩选匹上路的好。

江霖眨着红的，随应了声，放碗筷，起回屋拿东西，河綦跟上来，拍拍他的手臂。

江霖盯着桌面，低低嗯了声，余光瞥见那人经过，他落双眉，红着眶抬，在那人踏门槛之际，急忙张嘴。

不一会，老任提着铁锹过来，碰碰江霖的肩膀，哽咽着说了几句，江霖塌，沾满泥的手颓然垂落，他傻瞪着，面空空。

宋折瞧了天，站起：“时辰不早，我该了。”

江霖咬住，瞳，他脑空白，本想不到此时此刻该说些什么，翻动几嘴，茫然失声。

河綦慢一步赶来，看见江霖弓起，疯狂刨土，他不禁咋，担心江霖双手受伤，俯拉人，江霖神狰狞，猛地挥开他的手。

江霖低脸，摇了摇。

抬望堂里，与江霖接上视线。

日光明媚，洒在那张英朗的面容上。

当年他以为宋折死在北，日夜痛哭，以楠木盒为棺材，放羊脂玉佩和青玉扣，爬上寺庙为其念经送福，四十九天后，他在黄布上落笔，封在盒，葬于那株二人相遇的桃树底。

“……我走了。”

任小莲今日陪宋折山，早上醒来便帮忙收拾东西，这会把东西都搬上了车，奔回堂里禀报。

宋折望过来，脸上全无表。

“今日饭菜不合胃？”

随话落，他旋便走，留给江霖一片纷飞的衣角，江霖追大堂，扶着门框，怔然落泪，看他脚步匆匆，也不回地上了车。

“宋折！”

这个人，他日思夜想七年，厌恶憎恨七年，到来发觉自己大错特错，想要悔改却为时已晚。

“想来你是要回悬岭去看林懿，悬岭路远，我让河綦送你一程。”

睫轻落，泪脸颊，江霖咬牙关，咽咙里的一声呜咽。

江霖恍惚回神，睁大双，想起什么，疾步冲向后院，河綦见他发足狂奔，吃了一惊，急忙去追，江霖跑得极快，扑到玉兰树，瞪着不生杂草的树底。

几刻钟后，河綦返回大堂，看见江霖呆坐在椅里，端着一碗冷掉的粥，他提步上前，清清嗓，提醒车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