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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霖抿,摸索着探了探河綦的鼻息,人还活着,不过也是半死的状态,他叹了气,从袖里摸银针,在河綦额角的位施针。


锁链动,低垂的脑袋微微抬起,江霖提着油灯压近,从污脏的发里碰上一对疲倦的睛。


“是我,江霖。”江霖将那丛发拨到一旁,盯着河綦低声:“可还记得?”


河綦没回应,着昏暗的睛看他,江霖垂,瞧见那两片瘪的动了动,他俯靠得更近,却只听见虚弱的气音从河綦嘴里呼,他凝眉细听,听了阿香的名字。


自己都死到临了还在关心阿香的安危。江霖直起,想起阿香在药铺的那番话,看着前狼狈的河綦轻微叹了叹气,他摸怀里拿备好的东西,一一展开,开始给河綦针。


阿香在药谷放毒时他都在旁边盯着,学了梅英宗施针的手法,离开恭州前他担心阿香蛊毒又发,特意问了梅英宗压制蛊毒的法,没想今日用在河綦上。


施完针,河綦一阵搐,嘴里呕几血,江霖用指尖一摸,凑近油灯一看是黏稠的黑血,当即冷脸,扭喊来杨叁来。


诏狱外,将军府的车候着,宋折拨开车帘看向诏狱,时辰已经过去不少,杨叁和江霖还没来,他正要放车帘,上方降来一响声,他抬起看向沉的天,一只鹰极速飞过,穿过诏狱,直扑皇某。


宋折望着那只鹰消失的方向,眉心微微蹙起,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只信鹰颇为熟,虽然段理经常用鹰传信,但宋折从来没见过这只。


迎面来一冷风,宋折搁车帘,伸手摸向腰间的弯刀,刀鞘是熊制成的,刀柄挂有一枚虎牙,宋折抚过刀鞘,猛然忆起什么,起离开车厢。


他没看错,那只鹰是海东青,是阿述耶律的信鹰。


“大人?”


夫见他来,快步走近,恭敬:“大人是要诏狱吗?”


宋折吩咐:“去诏狱厩里牵一匹来。”


夫一脸不解,赶忙跑去诏狱厩里牵了匹黑过来,宋折踩着鞍上背,叮嘱夫侯在这里等杨叁和江霖,丢话,他扬起缰绳,纵离开诏狱。


半个时辰后,黑停在武侯府前,守门的随从瞧见宋折,拘着手阶迎接,听闻他要见慕容逍,开了门送人府。


许是慕容逍久居北的缘故,武侯府比将军府还冷清,府里没有动静,连人走路都藏着声,宋折坐在正堂的椅,接过沏好的茶,抿了两抬起,瞧见慕容逍从屏风后转来。


慕容逍散着发,一素衣,肩上披了件氅衣,大概是刚从床上起来,里的困意还未消去,“竟是你来了。”


话音刚落,麒麟瘸着追了过来,慕容逍弯腰把它抱在怀里,在宋折旁落座,着麒麟的脑袋问:“过几日我就要回北,你可是来托我传话给未二的?”


两人在北不常搭话,岁偶尔一同回京也没有往来,这是宋折第一次踏武侯府,听见慕容逍那番话,他摇了摇,搁茶盏:“我是来问你邬芪的事。”


慕容逍侧瞧他:“邬芪何事?”


“阿述耶律可还在邬芪?”


“据探来报,阿述耶律已经举迁到北疆,阿奇耶律为了夺位,把阿述耶律的兵权都收归了,还当众砍死了阿述耶律的贴侍从,后来阿述耶律逃北疆,投到他母亲那支游牧族寻求庇佑。”慕容逍看了宋折腰间的弯刀,扬了扬:“你可是担心他?你南回京那日,他还差人送礼到营里。”


宋折默了会:“他离开邬芪,是放弃夺位之意?”


慕容逍靠椅里,轻笑:“你觉得他会就此作罢?”


宋折看向慕容逍,敛眉:“他当真在北疆?”


见他神肃然,慕容逍收起笑意:“这是何意?”


想起方才看见的那只海东青,却又听到阿述耶律在北疆,宋折一时不敢定断论,只:“北疆太远,又是霜雪时节,到时老族咽了气,他决计赶不回来。”


慕容逍:“那又何妨?先忍后发,老族咽气,阿奇耶律接过位,来年开,阿述耶律就赶回来了。”


这话不无理,邬芪族稳定换权,北就多一份安全。


只是……


不知为何,宋折心里仍惴惴不安,旁慕容逍打量他的脸,看向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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