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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在排异反应的那段时间，黑队经常现在边境。”裴临川说，“当时一心想要清净附近的，早该想到他们也会去激派那边的。”

谢无妄随即从寝殿里来，“人类军怎么会去青岐？那地方都多少年没人了？”

他想起阿穗，想起那些生来便需要在两枚灵之间艰难求生的孩，想起被妖族残杀的人类和因为没有灵力收而饿死的妖族。

窗边挂着的冰棱在晨光里慢慢化开，珠顺着檐角落来，滴在石阶上发轻响。

窗外的积雪正在化，远隐约传来妖城清晨的钟声，医殿里的研究员忙着整理新一批记录，隔着门，偶尔能听见他们兴奋的谈。

灵缓缓。谢无妄闭上仔细受着那力量沿灵脉向妖靠近，他心里张，呼不由自主地放轻，生怕一刻便像从前那样现剧烈的排异。

前后不过半个时辰，激派那边又传来急报，说青岐镇已经失守了。

裴临川闻言，握住他的手，“那再等等，不急。”

他想，等这场冬天过去，人类和妖族终于能迎来一个天吗？

谢无妄笑了，“我还没说什么呢。”

裴临川想起最近频繁现在妖城外围的黑队，那些人几次试探边防，却没有发起攻的意思。

谢无妄站在桌边，许久没有说话。

传令兵的衣裳上全是泥，左脸被冻得青白。

裴临川握了拳，“黑队的事，我忘了提醒祝岚了。”

“临川，三天了。”谢无妄掀开被褥了床，匆匆让人请医官过来。

临川，我死后，你要记得带我回家

因此接来的三日，谢无妄几乎没有离开过裴临川边。

“三天，一次都没有排异。那灵力已经被妖收了，跟原来的一样。”

谢无妄松了气，“暂时还没有想吐的觉。”

谢无妄低看着那几页记录，那些宁照微留的手稿不知被他翻过多少遍。他曾经一次次那些浑浊的灵力，吐得连都喝不去。

裴临川笑起来，将谢无妄抱得更，“我听见了。”

裴临川问：“怎么样？”

“你脸上都快写来了。”

裴临川叹了气，没忍心再拦。他让医官备好应对排异的药，亲自确认了这次使用的灵源剂量，陪着谢无妄在试验室里坐。

裴临川看着他，心里酸起来，归源承载着谢无妄母亲未尽的心愿，也承载着他希望两族不必再彼此残杀的念想。

谢无妄听完，立即让人将青岐一带的边境图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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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是前几日有一支人类巡防队在附近失踪，军认定与妖族有关，昨夜派兵镇中搜查，双方起了冲突。”

裴临川推门去，传令兵冒着风雪赶来，“青岐镇遭到人类军袭击，东面的商已经断了。祝首领派人传信，请少主立即调兵。”

谢无妄抱住裴临川的脖颈连着亲了好几。

谢无妄抬，茫然：“怎么？”

谢无妄笑了笑，“临川，我等这一天等得够久了。”

莫非祝岚那日把阿穗带来的时候让军方看见了？

人类军以妖族私藏人类俘虏、利用混血孩童研制禁术为由，公开宣布青岐及其周边三十余里为军事清剿区，禁止任何人。

“临川！”他将脸埋裴临川肩，“我成功了。”

医官将这三日的记录剖开解析，每一项结果都与前两日一致，“少主，那灵已经稳定收了。”

谢无妄抱得很用力，撞得裴临川往后退了半步，手里的衣服险些掉到地上。

经过数次调整，谢无妄已经能够稳定收少量经过理的灵源，研究员们正准备将新的结果整理归档。裴临川也难得起得早，吩咐厨房备了早膳，打算等谢无妄忙完陪他去看一看阿穗。

裴临川替他拿来一件外衣，看他赤着脚站在地上，想声提醒，人扑了过来。

城北的警戒钟突然响了，三两短，是只有边境遇袭才会敲响的急警。

而谢无妄只是抱着裴临川，许久不肯松手。

“非得今日？”

谢无妄有不祥的预。

“或许母亲当年也是发现了没法改变灵源的结构，才生了我。”

他终于找到了能够让净化灵力与妖相容的办法，终于越过了那始终无法跨过的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