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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缕暗金终于离开手腕,印记缓慢转,冷冽而华,仿佛刚从一个活人的骨血里挖来的金心脏。


裴临川听见以后怔了一,大概是因为这一次谢无妄没有讥讽他。


裴临川无暇顾及其他人的反应,天枢嵌多年,早已与灵力循环联系在一起。


牵引失败了,谢无妄的掌心裂开一血痕。


“我没开玩笑。”裴临川笑了,“你看。”


那象征着大的灵纹正在脱离裴临川的。


“可你心疼什么呢。”他垂看了看谢无妄的另一只手,掌心间正托着属于他的天枢,“你是舍不得我死吗?”


我没有没别的办法了。


天枢察觉到剥离意图,暗金纹路闪起刺的光,它早已认主,与裴临川的灵脉盘错节地生在一起。


谢沉渊看够了自己唯一的儿为了一个人类一次次失控,看够他明明浑是伤,却还要维护裴临川那可笑的面。


少年时的依赖,成年后的相,它原本是他们过的凭证,如今,却成了剖开裴临川血的钥匙。


在伴侣印的联系,天枢纹终于认了谢无妄,一缕暗金被行牵。


谢无妄闭了闭,最后只能说:“我不想你死。”


那意在他里,从来都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


天枢竟然可以离,这个事实让许多人类军官都大惊失。


“谢无妄,你这样,我真的好累啊。”


周围有人失声喊了一句,“那是什么?”


曾经汹涌磅礴的力量如同一条奔涌多年的河,而现在,有人从源截断了,充盈璀璨的灵脉突然枯竭,四肢逐渐失去力量,他发现自己连那柄跟随多年的军刀都快握不住了。


一又一暗金细纹从血中剥离,悬浮在谢无妄掌间,彼此纠缠、重组,凝聚成完整的天枢印。


谢无妄的咙被堵住了,他答不来。


他低,看向自己空来的掌心,“天枢没了,军职也没了。”


弱,拖累,荒唐。


谢无妄痛苦到极,嘴角竟也渗一血丝,“别说了。”


突然一束天枢暗金从斜后方破开硝烟,来势又急又狠。

可现在躲不开了。


谢无妄终于从满是荆棘的隙里,找到了一句能够说的话。


谢无妄呼一窒,刚才剥离天枢的时候,他一直不敢看裴临川,不敢看他疼。


战场上现了短暂的动,越来越多的人朝这里望来。


可指尖还没碰到裴临川的肩,手腕便被攥住。


三年的追逐,三年的猜测与不甘终于在这一夜走到了尽,裴临川已经连恨他都觉得疲惫。


谢无妄张开嘴,六狱契给予的痛意直贯心脉,他呼停滞,那些想说的话全被咽了回去。


裴临川抬起,神茫然,他卑微地问:“谢无妄,我还剩什么?”


裴临川弯着腰,从前没什么东西能压弯他的脊骨,他是那么在上的一个人,如今在他面前,连站稳都成了一件吃力的事。


与此同时,临川残余的灵力全面崩,他弯腰,一大血呛了来,溅上了谢无妄的手腕。


裴临川释然地笑了笑,“算了,我不问了。”


“让我死。”


于是谢无妄行调动那枚残缺的伴侣印,银灵纹从两人肌肤之间一苏醒。


谢无妄察觉到杀意,猛然回,“父亲——”


谢无妄意识伸手,想替他血。


裴临川自嘲地笑了一声,“只剩一条命了。”


他手上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温度冰凉,却固执地扣在谢无妄手上。他的里没有熊熊燃烧的恨,只有一片荒芜,平淡、平静:“你杀了我吧。”


“谢无妄,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一句都说不了,谢无妄只能站在裴临川面前,任由所有真相烂在里。


他在认真地清自己的人生,一件又一件。


谢无妄心酸胀,他嘴动了一,“裴临川……”


心疼得快要窒息,可理智终究战胜了心,谢无妄还是将手盖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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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再没有什么不了手。


于是裴临川很轻地问:“你心疼了?”


谢沉渊抬起手,妖力转瞬便凝聚成一狭的锋芒,猩红如淬血。


更何况,裴临川刚失去天枢,灵脉紊,气息衰败到前所未有。这样好的机会,他等了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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