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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无妄望着他,原本还想再说什么,可没来由地泛起一酸,即便这么多次的逃跑、背叛,裴临川还是狠不心。


“怎么不说了?”


谢无妄眶乍红,偏过去,“伤疼。”


“你”裴临川的手指倏地收,他没再说什么,转去取药箱,裴临川背对着床,将里面的药和纱布一并拿来,动作迅速利索。


谢无妄靠着枕,不多时,床沿微微沉。


“翻过去。”


剪刀探被鲜血黏的衣料,沿背后伤一一剪开。


谢无妄疼得发一声闷哼,锁链随之被扯。


裴临川手上的剪刀停住,等那阵痉挛过去才继续。


谢无妄把大半张脸埋枕里,抑制自己发更多的声音。


裴临川剪到伤最,秦韫那灵刃从左侧肩胛一路斜至腰际,再一便会伤到脏,其还有方才锋时留的伤,新旧叠,凌,几乎找不到一块完好的地方。


裴临川取来药剂,“疼,忍一忍。”


他的动作小心翼翼,用的洗掉表面的血迹,背后的所有伤浮现来,重逢以后,他第一次仔细地观察谢无妄的后背。


许多是在以前战争时留的,那时候谢无妄是裴临川放在手心里的心肝儿,每一伤他都记住了,叮嘱自己次不可以让谢无妄受这么多伤了。可横在这些旧伤之间的痕迹,他一条也认不来。


背脊有数枚形状不规则的疤痕,腰后一细的伤看起来重复裂开过很多次,新与旧痂得杂。最扎的是手腕,磨损的浅白伤圈一着一,年月久得已经肤。


裴临川的动作慢了来。


三年,这些全是他没见过的三年。


谢无妄大概察觉了后的沉默,扭过,发从肩颈间开,语调漫不经心,“裴指挥官,我的背有这么好看么?”


裴临川收回视线,把沾血的纱布扔托盘,“我在想,你不惜代价投靠的妖族似乎不过如此。”


谢无妄扯起谎来面不改,“那要看什么人,我这争权没争明白的自然差一,这些伤不过是一场权力游戏输掉以后付的几枚筹码。”


裴临川取钥匙,俯去开谢无妄左腕的锁。


锁环开启,谢无妄活动了一僵的手指,新勒的红痕恰好压在旧伤上,两层颜叠。


右手依旧扣在床,裴临川把那边的链条放了一截,把距离牢牢控制在足够他侧和坐起来的限度里,不足以让他离开床。


裴临川突然问:“调度塔里那力量,哪来的?”


谢无妄半倚着枕,慢吞吞开:“哪一?”


“你跟秦韫手时用的是灵力,后来斩断束缚阵的那一不是。”


这句话并非试探,他确实分辨不来。


十数年征战,死在裴临川手里的妖不计其数,激派的妖力凶戾狂躁,保守派更擅收敛气息,他也亲自领教过谢沉渊那层级的妖力。


妖族术法千变万化,气息总是有迹可循的,可谢无妄今夜爆发的力量于他而言太陌生了。


它到能在转瞬间斩断多名阶灵纹师共同结的束缚,正面对上天枢印也不见逊。


当裴临川试图追寻它的源时,本源的气息被遮得严严实实。


裴临川,“先前用过两次,今晚又一次。谢无妄,你在妖族这三年,到底把自己折腾成了什么?”


话落,六狱契悄无声息地收,好像一铁丝绕在心脉周围,裴临川离真相近一寸,它便跟着绞一寸,慢条斯理地提醒他什么能说,什么边缘不能碰。


谢无妄的呼短促。


裴临川立刻察觉,“怎么了?”


“你药重了。”谢无妄的声音哑了。


裴临川手里着没碰到伤的巾,“我还没动。”


谢无妄若无其事地弯起嘴角,“那大概是听你说话听得疼。”


裴临川盯着他。


谢无妄假装有闲心地抬起自由的左手,拨了拨垂在前的发丝,“妖族那么大,总有几人类没见过的术法,我待了三年,学保命手段也值得裴指挥官大惊小怪?”


裴临川本不吃这一,“学来的东西会直接从你爆来?”


谢无妄掀起帘,“那你慢慢查。”


裴临川从没指望今晚能从他中挖答案,他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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