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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沉渊看着他痛苦的表，眉宇间反倒浮几分怜惜，“父亲用契纹惩罚你，不要恨父亲。”

谢无妄额浸冷汗，“我怎么敢。”

“你当然敢。”谢沉渊缓慢转动手指，契纹像被无形利刃钉血，“他们教你同弱者，可他们没有告诉你，人类从不这样对待妖族。”

谢无妄腔起伏艰难，“把人关监狱取灵力，算什么文明。”

新一剧痛直冲脑海，谢无妄握住方向杆的手指失去知觉。

谢沉渊抬手扶住方向杆，替他把偏离的车重新带回山路中央。

“你天生怜悯。”谢沉渊语气温和，“这不是罪，父亲允许你保留这份怜悯，也允许你救几个喜的人类。”

窗外，人类疆域正一远去，谢沉渊望着那个方向，“但你属于妖族。”

谢无妄闭了一。

那些颈间挂着编号牌的人，导灵床上瘪得失去人形的，抱住孩躲角落的母亲。

谢沉渊把他们称为文明的代价。

“我属于我自己。”谢无妄。

谢沉渊脸上的温和尚在，“这话，是裴临川教你的？”

听见这个名字，谢无妄神微不可察地变了。

“那小对你很重要。”契纹的力量减弱少许，“你舍弃逃生通，回去把他救来。父亲若再晚到一步，你是不是还准备带他一起离开？”

“天枢纹对我有用。”

“这话骗得过他，骗不过我。”谢沉渊伸手抚过谢无妄脖颈，指腹去一已经涸的血痕，“你在人类边大，误把依赖当成，父亲可以理解。但他亲手给你上镣铐，让你在众目睽睽之成为俘虏。这样的羞辱还不够让你清醒么？”

脚镣随着车震动，链节碰撞不休，那声音仿佛来自天枢军营地，周围士兵的目光、讥诮与议论，无一遗漏。

一幕幕，谢无妄记得很清楚。

他也记得裴临川不计代价地给他渡灵，记得那个男人自己都伤成那样，还是把剩的灵力泵全接到了他上。

裴临川又何尝不是义无反顾的那个人？

“那是我和他的事。”谢无妄说。

谢沉渊收回手，“再有一次，我会杀了那小。”

“你杀不了他。”

“天枢印的确棘手。”谢沉渊微微一笑，“可再的军印，也需要一副健壮的承载。今日他已经伤得很重，你这是低估了父亲还是估了他？”

“你若动他——”

话到这里戛然而止。

五六狱契同时发，他不能威胁谢沉渊，许多真相堵在间，任何越界的一句话都可能换来谢无妄无法承受的代价。

谢沉渊耐心地等着。

谢无妄最终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谢沉渊没有动怒，“孩，你还是太年轻。”

他以辈看待顽童的目光看着谢无妄，“六狱契只剩五层，你以为每毁掉一座监狱，自己就离自由更近一步，可你有没有想过，等最后一层契约断开，这些人能活多少？”

他的视线缓缓移，停在谢无妄肩新换过的绷带上，“你去档案室偷了什么东西？”

谢无妄神漠然，“旧档案，没有价值。”

“嘴什么，持到现在有意义吗？”谢沉渊伸手靠近他的右肩。

谢无妄单手飞速离开方向杆，扣住他的手腕。

父二人在疾驰的军车里无声对峙。

谢沉渊低看着那只手，瘦削，苍白，这是他的孩，里淌着妖族纯粹的血脉，却被人类教会了反抗父亲。

“松手。”谢无妄里寒意渐起。

谢无妄底藏着锋芒，“别碰。”

“东西藏在伤里？”

谢沉渊翻腕制住他的手，谢无妄猛地转动方向杆，军车在山路上横向甩，撞断两株树木，冲击令两人同时向前倾斜，谢无妄借机推开谢沉渊，迅速护住右肩。

车外负责护送的妖族追了上来，“首领！”

“退远些。”谢沉渊抬手示意。

他对谢无妄这一场困兽的反抗没有多少恼意，“你母亲留的东西？”

“父亲看见了，他把那只匣收军装，护得很。”

“既然他拿走了，你该去问他。”谢无妄说。

“那份东西是假的。”谢沉渊语意笃定。

谢无妄不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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