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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传开以后，又有人提起同样的事。

置开始前，监工从各个囚室带走过十几个人，他们不在第五层的名单里，矿的人过去只听守卫称那里为“黑井”，被带去的人没有任何消息。

“现在有多少人往矿去？”裴临川问。

“五六十个，后面还在跟，有人说黑井里关着活人，他们认定军方准备封矿，不肯让他们再找。”

裴临川疑惑，“谁提的封矿？”

“查不到，消息从人群中间传来，传了几次以后说法都变了。”秦韫顿了顿，“他们刚从面来，不信军方也不信名单，拦会伤人。”

床上的人把搭在薄被外的手收了回去。

裴临川思索了一会，吩咐：“别枪，把运输井前的通空来，伤员先往后移，找到那只储箱，原样留着。”

“黑井那边怎么办？”

“我带人去认。”

秦韫明白裴临川说的“人”是谁，没有追问，只应：“我在东棚等你。”

联络切断。

值守室里，谢无妄侧卧在床上，面容安静。

裴临川把通讯收回轻甲，起走到床前，“醒了就别装死。”

谢无妄睁开，他慢慢翻过，看向门边，“秦副官的动作快。”

裴临川知谢无妄又起了警惕心，解释：“没有我的命令，他不会来。”

谢无妄撑着床坐起来，发随着动作到前，他抬手理开几缕发丝，眉倦怠，“指挥官，现在还早，再睡会？”

裴临川把外衣扔给他，“既然听到发生什么事了，就跟我走一趟。”

谢无妄接住衣服，里面那些难以言喻的味消失了，他笑了笑，“我睡觉的功夫，你把衣服都洗了。”

“以前也都是我洗的。”

是在谢无妄心智不全的时候，只有裴临川不嫌弃他什么都不好，不厌其烦地帮他这些琐碎的事。

谢无妄想起那段日，鼻尖有些酸，他将手伸衣袖，转移话题，“带我去哪儿？”

“视察你过的地方。”

谢无妄系衣带的动作停住。

裴临川站在床边，居临地看着他：“有人说东侧斜井还关着人，第五层的幸存者准备自己回去找。”

“东井六年前就废了。”谢无妄继续把衣带系好，“那里原本用于洪和排毒气，岩开裂以后，被封，妖族不会把囚犯关去。”

“你跟他们解释。”裴临川打开门。

“他们不会信我。”谢无妄从床边站起，一阵眩传来，他伸手扶了桌面，待前的黑影散去，很自觉地先一步走向门外。

“白魇大人，作为矿井的绝对负责人，不信你还能信谁？”裴临川一边说一边跟在他后。

的晨光泛着冷白，两人走运输井，山风裹着气迎面袭来，雾气散去，山谷与矿架逐渐清晰。

安置区的人全挤在东侧，军方用来挡风的隔离布被扯开一，几名近卫站在运输井前，枪械全留在背后，再往前是带伤的人群，军毯裹在肩上，脚踩着不合尺寸的鞋。

那只从监工住翻来的木箱摆在一块矿石上，围巾被一个女人死死抱在怀里，她跪在泥中，发胡地贴着面颊，嘴里反复念叨同一个名字。

谢无妄现后，离矿最近的几个人退了半步。

“白魇。”有人认他。

更多人转看过来，底全是恐惧。

抱着围巾的女人也看见了他，她从泥里站起来，踉跄着冲到近，“你知东井，监工说把她送去黑井，你每个月都来，你一定知那里关着谁。”

谢无妄看了一围巾，布料边缘绣着一朵歪斜的青，针脚糙，被血染了一片。

“谁告诉你她在东井？”

“我看见了。”女人声音颤抖，“昨晚天黑以后，两个守卫拖着她往东边走，还有其他人，十几个，全被带走了。”

“东井封了六年。”谢无妄说。

女人死死盯着他，“封了也能打开，这里每一门都听你们的。”

“那不是关人的地方，是毒井。”谢无妄说，“旧矿脉常有毒气积聚，东井用于导，如果人被送去的话，活不过一夜。”

女人脸上的血迅速褪去。

一刻，她扬手给了谢无妄一耳光，响声在清晨的山谷里传得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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