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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词恩小心翼翼地靠近，温的巾轻轻地覆上周景汗的额，动作极其轻柔。

周景藏在被底的手指狠狠掐了一自己的手心。

直到受到疼痛，他才松了气。

不然这真的太像一场梦了。

几天前，周景也犯过一次胃病，这是老病了。

那时的江词恩还没有失忆。

那天晚上，江词恩被周景不知疲倦的掠夺折腾得几乎散架，白皙的上布满了他留的目惊心的痕迹。

少年地陷在凌的被褥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周景心底餍足升腾，随之而来的，是一熟悉的绞痛，毫无预兆地从胃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这突如其来的剧痛让他大的躯猛地一僵，他闷哼一声，一手死死住上腹，额上瞬间渗细密的冷汗。

周景痛得前发黑，呼都变得重起来。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痛楚和昏暗中，他听到边传来一丝极轻微的声响。

周景勉睁开。

模糊的视线里，江词恩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用残存的力气扯过被裹住自己赤的，只一张苍白的小脸。

那双漂亮的睛里满是冰冷的怨恨。

江词恩看着周景，看着他因为剧痛而扭曲的脸，看着他额角的冷汗。

然后，那张被吻得红的，微微动了动。

声音很轻，还带着沙哑的哭腔，清晰地砸在周景的耳上：

“……周景。”

江词恩裹着被，还在微微发抖。

“你活该，这就是你的报应。”

“疼死你最好。”

江词恩那张布满泪痕的小脸，恶狠狠地对着周景，说他能想到的最狠毒的话。

却因为那破碎的嗓音和通红的眶，显得毫无威慑力。

但那时的周景还是听到了自己心碎裂的声音。

别怕我

周景闭上了睛。

他怕一睁，江词恩那双睛里清澈的关切就会消失，重新变回记忆里冰冷的怨恨与疏离。

周景只能更地攥着被角，受着额上那轻柔的、小心翼翼的拭。

江词恩完汗，把巾放回盆里，看着床上蜷缩着的影，眉皱得更了。

“药……吃去多久能好啊？”江词恩小声问：

“顾伯说你是老病，总这样扛着不行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周景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药效上来，睡一觉就好。”

“哦。”江词恩应了一声，站在原地有手足无措。

周景撑的意识开始模糊，抵抗不住沉重的，呼也逐渐变得绵而沉重。

江词恩在床边蹲了来，看着周景似乎真的睡着了，替他把被角掖了掖。

江词恩没有立刻离开。

他就着床微弱的灯光，第一次认真地、近距离地打量这个自称是他“男朋友”的男人。

睡着了的周景，敛去了平日里所有的冷和迫人的气势。

密的睫在睑投小片影，薄抿着，额角的冷汗还未完全透，几缕黑发漉漉地贴在肤上。

抛开那些令人窒息的势与压迫，这张脸……确实得很好看。

江词恩托着，静静地盯着床上的人。

几分钟后，他打了个哈欠，轻手轻脚地站起，准备回自己房间睡觉。

刚走到门，后忽然发一声模糊的呓语。

江词恩脚步顿住，回望去。

周景依旧闭着，眉却又皱了起来，似乎在梦里也极不安稳。

他翻了个，无意识地朝着江词恩刚才蹲坐的方向蜷缩了一，嘴微微翕动，几个破碎的音节逸了来：

“……别怕。”

江词恩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轻轻走近了几步。

接着，又是一句更轻、更模糊的呢喃：

“……别怕，别怕我。”

江词恩的心猛地一。

他站在门，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轻轻带上门，回到了隔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江词恩却没了困意，脑里反复回响着周景刚刚梦里呢喃的话语。

——

周景是被胃隐隐的钝痛唤醒的。

他猛地睁开。

映帘的景象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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