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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杨也不急，一遍遍重新开始。

推着购车，贺杨目标明确地直奔零区，像扫货一样，把货架上的薯片、虾条、果冻、巧克力一样样往车里扔，不一会儿就堆成了小山。

“我就自己跑去游戏厅，或者买一堆零回家，一边吃一边打游戏。那时候觉得，只要有游戏和零，好像也没那么孤单了。”

“我小时候一直住在海城，这里我经常来。”贺杨换了一大把游戏币，了一半到江听白手里。

从电玩城来，贺杨又拉着江听白钻了旁边一家大型超市。

江听白没什么神，但还是顺从地跟着贺杨了门。

“半个月的零钱，能在这里泡一整个午呢。”

贺杨转过，很认真地看着江听白的睛：“听白，我知你心里有事，可能很大，大到我无法想象。我也不问你，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

贺杨夸张地“哇”了一声：“可以啊听白，你这学习能力也太了，不愧是咱们系公认的学神。”

贺杨顿了顿，咬了一巧克力，继续：“后来大了，每天除了打球就是学习，好像很久都没再过那日了。这几天跟你一起，倒是把我童年的快乐又重温了一遍。”

但贺杨听见了。

渐渐地，江听白似乎掌握了一规律，偶尔能挡住贺杨的攻，甚至还能抓住空隙反击一。

两人抱着大包小包的零，慢慢溜达到了海边。

只要江听白能好起来，怎样都好。

起初江听白只是被动地挨打，屏幕上的角一次次倒。

江听白着那半块巧克力，没有回应，只是安静地听着。

江听白顺着贺杨手指的方向望去，夕的余晖落在他的睛里。

贺杨缓缓直起，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声音有些发：“……我知，对不起。”

“走，听白，带你去个好地方。”贺杨兴致，往江听白怀里了件连帽衫。

接来的几天，贺杨把所有心思都在了怎么让江听白好起来。

走累了，他们便在岸边一块大的礁石上坐了来。

说完，贺杨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没关系，贺杨想，朋友也好。

这天一大早，贺杨就把还蜷在被里的江听白挖了来。

夜幕缓缓降临，远的城市灯火次第亮起，海风也渐渐沾染上了凉意。

“但是，你看，这世界其实也简单的，有好玩的游戏，有好吃的零，有……愿意陪你一起的朋友。”

贺杨靠在门板上，抬手用力抹了把脸，心脏还在失序地狂。

“来，试试这个，我小时候可是这条街的霸主。”贺杨纵着屏幕里的红人，了个挑衅的动作。

明白了对方划的界限。

江听白看着屏幕上跃的角，手指默默在了键上。

当江听白控的角第一次将贺杨的角击倒时，屏幕上亮起“ko！”的字样。

“唯一的朋友……”贺杨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贺杨拉着江听白走到一台老式的街霸王游戏机前，投币，选好了角。

那声音很轻，几乎被海浪声淹没。

贺杨带着江听白七拐八绕，走了一条老旧的巷，尽是一家看起来有些年的电玩城。

贺杨指了指正在沉的夕：“就算是再不好的事，也总会过去的，就像是这天一样，黑夜过去了，太也总会再来的。”

“可能慢一，但光总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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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吧。”贺杨站起，拍了拍上的沙粒，朝江听白伸手。

他低，看着手里那半块巧克力，看了许久，轻轻“嗯”了一声。

“小时候，我爸妈忙，经常把我一个人扔家里。”贺杨看着远海天一的地方，突然开。

贺杨从购袋里掏一块巧克力，掰成两半，递给江听白一半。

“我刚想起来，家里还有游戏机呢，我们可以回家继续玩。”

夕将天空和海面都染成了温的橘红，海风带着咸的气息拂过来，两人沿着沙滩慢慢走着，留一一浅两串脚印。

“左边摇杆控制方向，右边键是拳踢。”贺杨凑过去，耐心地指着，“对，就这样，躲开我的波动拳！”

他替江听白掖好被角，低声：“你继续睡吧，我就在外面，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