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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还在茶几上,没有新消息。他看了一时间,早上七二十,他没什么胃,端了杯温站在客厅慢慢喝。喝完去照顾那两盆,依次给绣球和栀浇,动作很慢,很仔细。


语气简直与前一天晚上大相径,就仿佛那晚上的一切都只是他自己的臆想。


手机亮了。他低看,是傅玉京的消息:“今晚不回,不用等。”


那就是他等了一整个天的东西。


第一天晚上,傅玉京打来电话,说临时要差,急的事,推延不了,大约一周。


不知宁谦突然闹起哪门绪,他爹安排的一个项目了问题,这些傅玉京天忙得脚不沾地,宁谦竟然也不乖起来,净在他最烦的时候添堵。


alpha语气极尽安抚,告诉他提前叫了王姨回香麓湾给他丝粥,要好好吃饭,持涂祛疤的药膏,不许偷懒。


但没来得及究,空温柔地提醒着关闭电设备,傅玉京挂断电话。


傅玉京每晚都会跟他打会儿电话,有时是语音有时是视频,宁谦怕自己表掩饰不好,视频时都关了灯,他藏在黑暗里几乎贪心地打量屏幕里的alpha。


傅玉京差的第五天,宁谦接到了一通陌生电话,当时他正在浇。

宁谦是在沙发上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晨光从落地窗涌来,刺得他眯起睛。上盖着一条毯——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拿的,大概是半夜冻醒了,迷迷糊糊从卧室拖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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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傅玉京没有回来。


他还得谢他愿意找个睛疼的借来敷衍他?


宁谦趁着黑暗,细细描摹对方的眉,小声了气。


宁谦垂眸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他锁屏,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里。客厅很暗,只有手机呼灯一明一灭,像某微弱的、濒死的信号。


他其实更希望今天这场闹剧是一场梦,一个幻觉,他多希望自己不曾踏足那家私人会所,他多希望明早一睁,一切如常。


也许是因为太累了,反而没了太多激烈的绪,他决定等傅玉京回来,好好谈。


“睛疼,不想开灯,刺睛。”宁谦声音依旧和,可态度定。


今晚他忽然不确定,那个弧度是不是真的会为他上扬,或许只是自己的梦,自己的幻想。


心是空的。不是疼,是空。像有什么东西被整个掏走了,留一个大,风从里穿过去,呼呼的,没有回响。


不是质问,不是闹。他不想那个歇斯底里的人,不想让那些话变成一把砸向自己的锤。他只是想把所有矛盾的、无法理解的东西摊在桌上,然后问一句:哪些是真的,哪些不是。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其实是害怕傅玉京回家的,他怕理不好,怕一切未知的局面。


这一周的期限让宁谦大大松了气。


宁谦的反应太不寻常。


应该是刚从浴室来,半的额发随意垂落在眉骨上方,十分慵懒,有些乌黑,应该是太忙了没睡好觉,可周气质凛然,让人完全不敢怠慢。


他是知小家伙有多喜自己多黏自己的,为期一周的公差,时间不算短了,oga居然没有趁飞机起飞前缠着他多讲两句。


宁谦闭了闭,居然低低“嗯”了一声。


宁谦久不语,傅玉京察觉到不对,他唤了声“谦谦”,宁谦像是才回神,讷讷应“好”。


那两盆前些天被他搬到了一楼,绣球和栀,还没开。他一直等着它们开,每天上去看好几遍,看苞大了没有,多了没有,有没有要开的迹象。他想等它们开了,傅玉京回家第一就能看见,然后他可以说:“开了,好看吗?”傅玉京大概会“嗯”一声,嘴角会有个极淡的弧度。


那是久居上位养来的傲慢,平时在傅玉京上并不明显,此刻眉微蹙,有些愠怒的时候才漏了些威压。


他想,他真没息。


他闭上睛。右手腕那疤又开始疼了,连带着后背大片大片的区域,那幻觉的疼,肤在想念被抚摸的温度。


“傅玉京……”


他恶狠狠:“等我回来好好收拾你。”


傅玉京眉心,气:“小没良心的。”


橘,宁谦咳完抹了把脸,安静地坐着。


alpha听见窸窸窣窣拉被的声音,望着黑暗中只能大概看清廓的宁谦的侧脸,压着绪说:“把灯开开,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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