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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手机放回去，沈意起，他小心绕过狗窝，端起杯准备去倒喝。

刚推开客房门，他就看到黑暗的客厅里有一光，光芒后是一张隐匿在黑暗中的脸。

沈意：……

他咔嚓一声打开客厅灯，沙发上的人也同时看过来。

“你醒了。”宋向影和他打招呼，接着才看了一电脑右角的时间，“四，有早吧。”

“昨天睡得多了，你怎么在客厅？”

沈意去厨房倒。

“我比你早醒半个小时，我睡眠一向很短，睡这些时间就够了。”宋向影继续刷电脑，“煤球还在睡吗？”

“嗯。”沈意喝了，端着杯走到他对面坐，“你在加班？”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宋向影抬看向沈意。

他说：“沈意，你知自己睛里有封印吗？”

沈意愣了一，“封印，什么封印？”

“孟虽然不能视，但能看到所有奇怪的东西，他看到你的睛里似乎有东西，遮挡你看鬼魂的视线。”宋向影问沈意，“你有没有什么印象？比如对你奇怪动作的人。”

沈意摇，“没有。”

“所以你不觉得自己看到鬼是断断续续的吗？”宋向影好奇地问。

“有啊。”

沈意淡定地回答：“我以为是吃药吃好了呢，一停药就复发。”

宋向影：……

对不起，他不该提起这个话题。

“总之我在查资料，看看能不能找到解决这个封印的办法。”宋向影说：“可以不关注封印是怎么来的，封印解开是第一事宜。”

沈意倒并不是很在意这个所谓的封印。

对他来说：这封印有还是没有、能不能看到鬼、相不相信有鬼都不是很重要的事。

好吧，因此认识了宋向影，倒不算亏。

沈意注视着宋向影，看着看着他迈步走到宋向影面前，因为灯光被遮挡，宋向影抬起来，便和居临的沈意对视。

沈意总有一冷漠而淡然的气质在，带着微微的攻击，尤其是现在这样，他背着光，灯在他后照耀，却只打亮了他的发丝，将他的面藏在影里。

宋向影幼时面对过很多次这样的他人角度，那些人盯着他的睛，脸上带着夸张而扭曲的恶意。

可因为是沈意，他竟然没有到丝毫应激和恐惧。

“沈意？”宋向影喊他的名字。

“疼吗？”沈意问他。

宋向影和沈意对视在一起，几秒钟后宋向影移开视线，他带着些微的不自在，“嗯……”

他托着音，“其实有一，但只是一。”

他没有撒谎，是真的只有一，甚至没有让他产生什么反应，对宋向影来说这程度的疼完全不值一提。

沈意伸手摁在他的太上方，宋向影愣了一，因为沈意的手速太快，他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是这里疼？”沈意问他。

宋向影迟钝地。

“有去看过医生吗？”

“吃过一段时间药，但不太用，后来被推荐看心理医生，说是心病，之后就没了。”宋向影小声回答。

他抬眸看着沈意的模样。

因为从客房来倒，所以沈意还穿着睡衣，上衣有松松垮垮，一截白得刺的锁骨，睡觉前沈意取了耳钉，所以能看到的耳尖上有个不仔细看看不来的小坑。

宋向影突然意识到：他的朋友沈意，其实得非常帅。

对，不是很帅，是非常帅。

他的心脏咚咚直。

“没给你开安眠药？”

“开了，但我不怎么吃。”宋向影佩服自己在这奇怪的状况里还能对答如，“因为是这个职业，所以规定手机不能关机，必须任何时候都能联系到人，所以不是特殊况，我不会吃安眠药。”

“也是。”沈意收回手，他语气里带着随意，“国家编制就是这最难克服。”

宋向影顺着他的话说：“你是因为这个才没考编制？”

“不是，因为神疾病限制考编制。”

宋向影不知该说什么，但他又不太想让这段对话结束，因为他觉得很舒服。

他很少会和别人有这么顺利的、毫无恶意的、只是单纯地聊聊天的那对话，带着纯粹的舒服的生活气息，让人不舍得移开睛。

于是宋向影对着沈意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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