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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已经沉寂了两世的答案,似乎终于在这一刻了廓。


“为什么不能知?”唐梨问。


“它考的是,当规则、职责、个人与当事人的意愿真正发生冲突时,一个未来的掌司,还能不能守住规则。”


直到现在。


这一次,她没有再让月见猜。


茶室里安静了很久。


“是。”


“关不考会不会。”老人语气平静,“也不考她得有多。”


唐梨盯着她:“你们所谓的正确答案,是规则?”


老人已经在茶桌另一边坐,神与前几次见月见时没有多少区别。她右手那枚褐近黑的木戒仍旧着,手边就是那本定价四十九元、昨天被人一气买走两千零四十一本的书。


“规则、职责、个人,我能理解。”唐梨说,“可为什么当事人的意愿也要跟规则放在对立面?”


是整个姻缘司运行了不知多少年的基。


窗外的风穿过树叶,发很轻的沙响。她看着月见,像是隔着很多很多年,又重新看见了那个曾经站在殿中、银铃在腰、离那个位置只差最后一步的司缘使。


唐梨也坐直了些。


唐梨却几乎立刻抓住了这句话里最关键的地方。


“猜到您与姻缘司有关。”月见说,“但我不知,您为什么还在。”


没有一次犹豫。


月见眉心轻轻一动。


只是那些记忆里,唐梨从来没有真正看清过她。


老人。


唐梨终于明白,为什么月见从前会那么自然地相信红线、相信适度,也相信“有缘就应该在一起”。


她将茶盏放回桌面,视线越过月见,落在刚才系统现过的位置。那里如今已经空了,连唐梨与月见之间那原本异常鲜明的红线,也彻底消失。


如果前的人真是当年的掌司,那已经过去多久了?为什么她还会以现在的份生活在这里,又为什么能在现代继续控制0173的权限?


“0173、铜铃、剪线、还有她以前为什么会被姻缘司除名。”唐梨顿了一,“以及刚才那个系统为什么让我也看得见。”


“都知。”老人看向月见,“你应当已经猜到一些了。”


老人没有回答。


“是。”


“所以你们一直觉得,”唐梨慢慢,“普通人没有资格决定自己要跟谁在一起。”

老人沉默片刻,才:“历任掌司继任以前,都要经历最后一场考。没有固定题目,也没有固定对象,考何时开始、以什么方式开始,候选人本人都不会知。”


“是。”


“哪怕你们算来那个所谓最合适的人,本不是她想要的人?”


“有些事,今日不必说完。”


“因为0173,从来就不是一个普通任务。”


月见安静地看着她。


老人没有立刻回答。


唐梨看看她,又看看月见。


老人看向她。


她其实早就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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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是。”


月见的手指轻轻蜷了一。


铜铃在月见腰间轻轻响了一声。


茶室里的空气似乎一沉了来。


“所以之前的事,您都知?”


“那场考,”老人说,“叫关。”


她停了一。


唐梨本来以为所谓关,是让未来掌司亲自经历一次。毕竟一个掌姻缘的人,如果从未真正喜过谁,似乎天然缺少了些什么。可她很快发现自己想错了。


老人端起茶盏:“你指哪一件?”


闷闷的。


“姻缘司掌司,闻仪。”


“知自己正在被考,就会去寻找所谓正确的答案。”老人看着她,“可考要看的,恰恰是你在不知答案会带来什么结果时,究竟会如何选择。”


三个答案。


唐梨对这个称呼当然不陌生,月见恢复的那些记忆里,这个人始终存在。祭坛之上坐在最的人,月见被押回姻缘司以后主持问责的人,亲手收回她银铃的人,也是最后看着她失去司缘使份的人。


老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关


“哪怕当事人不愿意?”


那不是月见一个人的想法。


“为什么?”


唐梨没有松开月见的手。


三个问题。


唐梨还想追问,月见却先开了:“执线官的权限,是您重新给我的。”


这句话让唐梨也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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