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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3自动校验启动。】


这一次,再没有第二声音。


那不是普通的度提示。


“那坐着。”


日一天天过去。


她走过去,将唐梨手边快要碰倒的墨移开,又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衣,轻轻盖在她肩上。


她刚走案阁,桌上的0173缘册忽然自己亮了。


直到转过廊,她才垂手,轻轻了一腰侧。


半月。


腰间那枚象征司缘使份的银铃随着步轻轻一响。


至于她们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问“明日来不来”的,谁也说不清。


有时月见来得很晚。


转已是一月有余。


【当前关系状态:婚推终止。】


月见微微颔首,从他们旁走过。


“快走吧,待会儿归档迟了又要挨训。”


“有事。”


她回来得比往常晚,上还带着一淡淡的墨香。


“不必。”


唐梨今日赶一份急件,她替她磨了近一个时辰的墨。临走时唐梨嫌她袖沾了一墨,拉着她了半天,最后发现不掉,索说:“算了,明天再想办法。”


姻缘司第一次捕捉到异常,是在红线现后的第三十七日。


月见脚步没有停。


唐梨也不问。


这几项都在预料之中。

或许是某个落雨的傍晚,唐梨收摊时很自然地把钱匣月见怀里;或许是某日客人太多,月见替她磨了一午的墨,等最后一人离开,唐梨才发现她袖都染上了墨;又或许更早,在唐梨第一次看见她从街现,什么也没问,只伸手把旁边那盏茶往她的位置推了推的时候。


唐梨总默认她明日还会来。


月见停住。


月见便坐。


唐梨没有醒,只在她转时混地叫了一声。


那一日之后,很多事都变了。


【目标对象婚意向:拒绝。】


“月见……”


其中一人忽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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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与唐梨之间的线还在,只是比从前暗了许多。那没有编号的红线却越来越清晰,从最初近乎透明的一缕,渐渐有了真正的颜。


那一夜,铺里的灯比整条街都熄得晚。


月见没有上报。


月见在门站了一会儿。


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变。


两个人匆匆离开。


只在听见门外的脚步声时,把一直温在小炉上的倒另一只茶盏。


她只记得,木案旁那把椅后来再没有给过别人。


她走到案前。


月见现在已经很习惯这个词。


她站了片刻,继续往自己的案阁走。


月见依旧往返于姻缘司与人间,唐梨依旧每日支起那张木案替人写信。沈砚没有再来谈婚事,那册《经注》后来什么时候还回去的,连月见也记不太清。


秋以后,天黑得比从前早了。


一个多月过去,0173被月见打开的次数越来越少。


明天。


“吃吗?”


七日。


等了片刻,却没有文。


有一晚,唐梨实在困得厉害,等月见回来时已经伏在木案边睡着了。灯芯烧得很低,手边还压着一张只写了一半的纸。


衣料安静来。


旁边的人莫名其妙:“司缘使的银铃,你又不是第一次听。”


月见脸上的神一淡来。


“今日怎么这么晚?”


“不是,我怎么觉得……”


“见过月司缘。”


最初有人问,唐梨还会说一句“有人”。再后来,连问的人都少了。街坊渐渐习惯那个总穿青白衣裳、佩银铃的姑娘会在午后现,有时替唐梨磨墨,有时坐在那里看书,有时什么也不,只等她收摊。


卷宗边缘泛起一层很淡的红光。


【原始适关系:沈砚。】


而她也默认自己会去。


“方才是不是有铃响?”


那天月见刚从人间回来。


她便重新坐了回去。


某日清晨,月见从人间回来,正赶上司中换值。几名线吏抱着缘册从廊另一端经过,远远见她便停来行礼。


唐梨的铺却常常比旁边几家晚熄一会儿灯。有人经过时,偶尔能看见里面还坐着两个人。唐梨伏在案前写字,月见在旁边翻书,谁也不说话。等最后一笔写完,唐梨着手腕抬,月见便已经把桌上的纸一张张收好了。


月见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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