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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安静片刻之后，月见开：“你没有拒绝。”

唐梨把书合上：“怎么，很兴？”

“这是好事。”

“对谁？”

月见理所当然：“对你。”

唐梨忽然不想顺着她说了：“你怎么知对我就是好事？”

月见回答：“沈砚没有不好。”

“我知。”

“他若认真求娶，也会尊重你的选择。”

“我也知。”

“那你为何……”

“月见。”

唐梨打断她。

月见看过来。

“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最后一定会嫁给他？”

“是。”

仍旧没有犹豫。

唐梨心里那气反而更明显了：“若我真嫁给他呢？”

月见：“很好。”

“然后？”

“什么然后？”

“然后你还会天天来这里吗？”

月见没有立刻回答。

唐梨盯着她：“会吗？”

“不会。”

这两个字让唐梨心沉了一。

“为什么？”

月见只能避开真正的答案：“我原本就不会一直留在这里。”

“那什么时候走？”

“不确定。”

“沈砚真的来提亲以后？”

月见顿住。

这一瞬间的停顿已经足够唐梨看什么。

她忽然把之前那些零散的东西串了起来。月见刚现没几日，沈砚便来了；之后每一次沈砚现，月见都格外留意；她一次次问自己觉得沈砚如何，又一次次认真地说他们很合适。

唐梨眯了眯：“所以你天天坐在这里，不会真的就是为了看我什么时候跟沈砚成吧？”

月见没有承认，可也没有否认。

唐梨觉得荒唐，又觉得莫名其妙地委屈：“谁让你这个了？”

“没人。”

“那你为什么非要？”

月见没法回答，总不能告诉她，这本来就是她来人间的任务。

唐梨却把她的沉默理解成了另一默认。她心里的那喜并没有因此消失，反而因为这几日的猜测终于有了一个必须问清楚的。

她起，把最后一叠纸收柜里，又转回来，在月见对面坐。

“月见。”

月见抬：“嗯。”

唐梨看着她：“你是不是特别喜替别人挑一个‘合适’的人？”

月见没有否认：“合适不好吗？”

“好。”唐梨回答得很快，她没有故意贬低沈砚，“沈砚很好。得不差，说话有分寸，事稳，也懂我的营生。他去过我没去过的地方，跟他说话也有意思。他若真娶一个人，大约也不会对方把自己原来的日全丢掉。”

月见听着，每一句都符合自己的判断。

“所以……”

“所以他没有不好。”唐梨接过话。

月见：“此人与你缘分甚合。”

她说得郑重而笃定。

唐梨却忽然问：“那你呢？”

月见微怔：“我？”

“你觉得自己跟我合适吗？”

这个问题显然从未过月见的判断范围。她沉默片刻，才：“你我……并非那样的缘分。”

“你怎么知？”

月见没有办法解释红线，只：“我知。”

唐梨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你可真自信。”

月见没有听这句是在讽她。

唐梨心里那气却慢慢定来。

她本来还想再等。等月见自己发现一，等这个总是把“合适”挂在嘴边的人有一天也会因为她些不那么合适的事。

可现在她不想等了。

她每天替那么多人把绕来绕去的话写直，若到自己，却还要把喜藏在那些糊的试探里，未免太可笑。

“你总问我愿不愿意嫁他。”唐梨看着她，“那你为何从不问，我愿不愿意要你？”

铺里安静了。

外面的街还没有完全收摊，车从青石上碾过，茶摊老板在往里搬桌，远有人叫孩回家。那些声音明明都在，却像隔得很远。

月见一时甚至没有听懂：“要我？”

“嗯。”

“何意？”

唐梨看了她片刻，忽然觉得喜这样一个人，确实比喜沈砚麻烦得多。

“意思就是，我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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