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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见不解：“赌什么？”

“你每日都写这么久？”

“看得来。”

“那为什么不少接几个？”

另一次他来得晚些，唐梨已经写了一整日，手腕酸得厉害，正一边一边看他带来的那册旧注。沈砚在旁边坐了一会儿，去茶摊买了壶茶，没有殷勤地替她倒，只把茶壶放到木案边。

唐梨忍不住笑：“你答应得还痛快。”

有缘者，引其相见；可成者，助其成缘。

“有生意就写。”

接来的几日，沈砚又来过两次。

沈砚笑了：“有理。”

第二日午，沈砚果然来了。

“有。”

月见沉默片刻，把铜钱重新拿回来。

她走到木案前，唐梨正好抬。

一次是路过，给唐梨带了几张商行里不用的旧纸。纸并不贵，只是比她平时买的稍厚一些，写契据正好。他没有说是送，只说商行剩得多，放着也是受，问她要不要。

唐梨靠回椅背：“你到底是什么的？”

“你赢了还给我钱？”

月见把两枚铜钱放到唐梨桌上。

月见没有回答，只静静看着她。

“看来了。”

唐梨伸手：“昨日你问我名字，算一文。今日想问什么？”

唐梨低继续翻书。沈砚坐在一旁，偶尔替她指书中某如今是什么样。两人说着说着，不知怎么便谈到了这间代书铺。

“今日有钱了？”

“手不会疼？”

唐梨盯着她看了两秒，终于笑声：“你到底会不会赌？”

月见，神平静得很。

她当然不会意外。

沈砚：“一个月。昨日说好的。”

姻缘司之事不能随意向凡人透。唐梨等了一会儿，见她又不说，便把伸去的手收回来：“不说算了。那要不要赌？”

话。

唐梨：“记不错。”

“三日之他要是又来了，我给你两文。没来，你给我两文。”

“那你怎么知？”

“我赢了。”

“你以后若成婚，还会继续这个吗？”沈砚问。

沈砚笑：“账的若连这个都记不住，家里早该把我赶去了。”

唐梨抬：“你替我房钱？”

唐梨看了看：“什么？”

“会。”

月见认真想了一。

“只是问问。”

所谓有缘，从来不是两个人什么都不，便会自然而然走到一起。红线代表的是牵引，也是可能；姻缘司要的，则是在一段被判定为“可成之缘”的关系迟迟没有推时，顺着那份牵引轻轻推上一把。

唐梨翻页的动作停了一：“为什么不？”

沈砚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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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还？”

月见不明白其中意思。

没有推辞，也没有借机说什么客话。

沈砚没有文书要写，只带来一本旧书。唐梨翻开以后，看见里面夹着不少手写的小字，有些是沿途见闻，有些是当地和书中记载的差别，字迹算不上多漂亮，却写得很认真。

他没有久留，见唐梨还有客人便先走了。临走时只说若书里有什么看不明白的地方，可以等次见面再问。

线已经起了牵引，三日之沈砚再次现的可能远不止九成。

唐梨隔着窗看见人时，第一反应不是招呼，而是转冲月见失望：“我输了。”

这是月见了很多年的事，她一直认为这没有什么不对。

唐梨照市价折了钱。

“今日以前不认识。”

月见借着0173已有的牵引，让那个原本就在犹豫要不要再来一趟的人，更容易想起自己尚有一个可以登门的理由。

“不意外。”

“第一次。”

“可以。”

唐梨低翻书，嘴角还带着一笑。

唐梨挑眉：“你认识他？”

唐梨有些惊讶：“你一都不意外？”

月见却没有问，只：“方才那个人还会再来。”

昨日离开之前，她已经替0173过一次引缘。

月见看着她，忽然觉得人间有些规矩比姻缘司难懂得多。好在0173不难。沈砚第二次现以后，红线的状态比第一次更加稳定，推演结果也没有现任何偏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