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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梨，等医生离开以后，又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月见睡得很安静，右手搭在被外面，腕上的伤重新包扎过。昨天醒来以后说了那么多话，最后还持要回平台补拍，像是恨不得立刻把那些缺失的记忆全追回来。可真正睡着以后，她上那平日里总是端着的劲也跟着散了，看起来甚至比平时更瘦弱一。

唐梨替她把在外面的手放回被里，苏小满正好提着早餐回来，一门便看见这一幕。她站在门停了半秒，把袋放到桌上：“医生怎么说？”

“指标稳定，让她睡。”

“那就行。”苏小满过去看了看月见的脸，确认人确实只是睡着，这才在陪护椅上坐来，“你也吃东西。昨天到现在你正经吃过什么？”

唐梨没回答，拿起手机看了一。昨晚住院时用到的那些材料虽然暂时解决了医院登记的问题，却也把原本拖着的一些份手续重新摆到了前。贺承早上发过消息，说之前提的几项材料有了回复，其中两还需要补充说明，最好今天过去一趟。

唐梨原本想等月见醒了再走，现在看来短时间大概等不到。苏小满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很快猜到是什么事：“月老师的份材料？”

“嗯，有两要补。”

“那你去吧，我留这儿。”苏小满知她在担心什么，没等她开便继续，“今天没排直播，工作室能线上理的我都理了。平台那边也说补拍等恢复以后再谈，不。医生都说她现在指标稳定，我在这里，有事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

唐梨还是看了一床上的月见：“她醒了告诉我。手要是又疼就叫护士，别让她自己忍。还有，她如果又想起什么，先别让她想。”

苏小满听到最后忍不住抬：“梨，我虽然没有你会分析，也没有贺律师懂程，但我认识月老师已经不是第一天了。”

唐梨看她：“我只是代一。”

“嗯。”苏小满非常合地，“你已经代三遍了。”

唐梨：“……”

她懒得跟苏小满计较，拿上包往外走。到了门又回看了一，月见仍然没有醒，侧脸安静地陷在枕里。昨天那句话莫名其妙又从她脑里冒来，我想看清楚，那个人是谁。

唐梨脚步停了一瞬，很快又觉得自己实在有病。

跟一个连名字都不知的人较什么劲。

她轻轻带上病房门。

贺承已经在医院楼等她。

他手里仍然拿着昨晚那个文件袋。看见唐梨来，他先问了月见的况，得知人只是正常休息以后便没再多问，把文件袋递给她：“今天主要跑两。第一补前期份验材料，第二把之前卡住的况说明重新确认。顺利的话，中午前能结束。”

唐梨接过文件翻了两页：“你昨天几回去的？”

“不到十二。”

“今天又这么早过来？”

贺承替她拉开车门：“开始替我算加班费了？”

“可以。”

“那贵。”

唐梨笑了一，坐副驾驶。

这是她从昨天到现在第一次笑得这么自然。

他们之间的相一直是这样。很多话不需要解释，唐梨把事说到七分，贺承大概就知剩三分是什么；贺承把需要准备的材料列来，她也不会反复追问为什么。他们一起理过商务合同、品牌合作、侵权争议，最初只是工作关系，后来慢慢熟悉，才多了一工作之外的东西。

唐梨曾经很喜这觉。

不用猜，不用追，没有莫名其妙的绪拉扯。两个人都知边界在哪里，也都知了问题应该怎么解决。如果把一段期关系拆成一项项现实条件来看，贺承几乎没有明显的短板。她以前确实认真想过，如果有一天自己决定一段稳定关系，这样的人应该很好。

车开去以后，贺承把导航调好，没有开音乐。唐梨坐在副驾驶翻着手里的材料，其中一份说明需要重新补充月见目前的生活况，她看到“现居住况”那一栏，随问：“这里怎么写？”

“实际况。她现在和你住一起，就写暂住你那里。”

唐梨拿笔的手停了一：“暂住？”

贺承看她：“不然呢？”

“没什么。”

唐梨低把地址填去，写完以后却又看了一。

月见确实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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