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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告诉苏小满，不是累，是她发现，原来有些话想说，却必须忍住，比不知该说什么更难。

门边看了月见两秒：“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唐梨不知为什么有一不舒服，但她没有继续追问，只对苏小满说：“送到家以后给我发个消息。”

“我本来也没打算教育你。”贺承把票递给她，“最多自己多看十分钟。”

贺承侧过脸：“铜镜？”

画面里是一面很旧的铜镜，镜框上的纹已经磨损，旁边放着木梳和一支看不原本颜的簪。

唐梨看到一张女人坐在窗边练字的照片。

话以后，唐梨自己先停了一。

月见。

说完，唐梨才发现自己已经围着月见讲了好几句。她轻咳一声，把注意力重新放回照片上：“走吧。”

苏小满从旁边探过：“不学了？”

唐梨看着照片，忽然想，如果月见真的有一个完整的过去，她是不是也曾坐在这样的窗边写过字。

月见一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才慢慢收回目光。

唐梨走近，他先看了时间：“提前三分钟。”

她想起月见写字的时候。

月见握笔并不像网上那些为了拍视频刻意摆来的姿势，她甚至不太在意别人有没有看。手腕悬得很稳当，落笔以前会停一瞬，好像每个字都得先在心里走一遍。

“听起来适应得不错。”

【剩余执行时间：48:17:42。】

【目标对象：唐梨。】

“比刚来的时候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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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想问，什么时候回来。

她还会说一些莫名其妙，却很好记的话。

“没有。”

唐梨脚步又慢了一。

月见原本停在笔记本上的手指轻轻动了一。

“为什么？”

“怎么了？”

她看了几秒，忽然说：“月见应该认识这东西。”

唐梨笑了一，这就是跟贺承待在一起最舒服的地方。不需要猜，也很少需要解释。他不会因为她拒绝接送觉得被驳了面，也不会因为她晚回几分钟连续发消息确认。甚至今晚的摄影展，都是他先问过她有没有兴趣，再给了几个选择让她自己挑。如果一定要形容，贺承是一段几乎没有力的关系。

唐梨推门去，玻璃门缓缓合上。

“她问我缩型和普通型是不是代表一个更认真洗，一个随便洗。”唐梨想起那天的场面，没忍住笑了一声，“我让她别研究了。”

照片只拍到侧脸。发挽得很低，手腕悬在纸面上，窗外的光从她指间落来。

“嗯。她有时候对现代东西一窍不通，反而看到这些旧东西会知得很。上次工作室那茶，她连什么形制以前常见都能说来，但让她自己单买洗衣，她能在购件里研究半个小时。”

她低看向自己的左手，那异常红线依旧在那里，比早上更清楚了一些。只有月见能够看见，红线旁边已经重新浮现冰冷的系统文字。

【异常连线状态：持续增。】

数字仍在不断减少。

“嗯。”

苏小满看了她两秒：“那今天早走。我收完后台送你回去。”

“是不是很失望？没机会教育我迟到。”

唐梨在其中一张照片前停来。

摄影展设在一座由旧厂房改造的艺术空间里。保留着大片糙的泥墙，只有作品周围了局照明。贺承已经提前取好票，站在门等她，灰风衣里面是一件剪裁简单的黑衬衫。

贺承笑了：“最后买了吗？”

【原回收指令：未完成。】

苏小满抬：“保证把月老师安全送达。”

还想像上次一样，说一句“约会顺利”。

执笔不可躁，落字不可欺。

两人并肩走展厅。第一组作品拍的是老城区拆迁前的住，没有刻意煽的人脸，大多只是生活留来的痕迹：窗台上的搪瓷杯、褪的窗帘、旧木桌上压着的电费单，还有老人坐在台边衣服的背影。

后面一组作品拍的是“城市里的旧习惯”。有人持每天清晨自己磨豆浆，有人还在用老式纫机，也有人每晚回家以后一定把第二天要穿的衣服叠好放在床尾。

月见看了一会儿，合上了笔记本。

可她最终只是摇：“没有。”

“有些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