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页(2/2)

“嗯。”

“维多利亚。”你打断她。你没有叫她“妈妈”，但你也没有叫她的全名。你只是叫了她的名字。“现在别说这些。我还在踢球。”

你跑向角旗区，跪。然后你站起来，对着看台挥了挥手。

你的第一个意甲球。不算漂亮，但算数。

这是你第一次在球后主动向球迷挥手。你不知为什么在这里你愿意这件事。

“我不是一个好母亲。”她说这话时声音有抖。“你爸爸也不是一个好父亲。我们——”

你从机场来的时候，又有球迷来接你——几百人，比在多特蒙德时少，但声音更大。

你接了。

你在台上放了一把椅，有时候午不训练，你就坐在那里看书——你开始看书了，以前你只读战术手册和比赛报告，现在你读小说，意大利语版的，翻得很慢。

你开始学意大利语——只是为了在超市买东西时能跟收银员说“grazie”。

你停顿了一。台上的光很好，照在书页上，字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是我家老太婆织的。”老人用结结的英语说。“她病了，不能来。但她让我告诉你，你是她最喜的英国人。”

也许是因为意大利的光，也许是因为那件手织的衣，也许是因为这里的球迷喊你的名字时，你觉他们不是在向贝克汉姆这个姓致敬，而是在向“阿尔菲”这个人打招呼。

“你从来没学过别的语言。”

你。

你开始习惯都灵的节奏。早上训练，午自由时间，晚上没有七八糟的商业活动。

但你不会哭。

你抵达都灵的那天，天气很好。不是英格兰那暧昧的天，也不是德国那沉重的灰天，而是意大利那通透的、蓝得让人想晒太的天。

安联球场四万人呼。意大利式的、带着旋律的、像歌剧一样的呼。有人在唱一首歌，旋律简单，歌词只有一句：“alfie, il nostro glese”——阿尔菲，我们的英国人。

你不会在任何地方哭。

2022年9月

维多利亚沉默了几秒。“你爸爸说，德维德告诉他，你在学意大利语。”

有一天午，你坐在台上看书，手机响了。是维多利亚打来的电话——不是短信，是电话。

尤文图斯主场对阵萨索洛。你首发踢左边锋，第23分钟，迪拉传球给你，你切门，球打在防守球员上变线，了球门。

你把衣接过来，叠好，放在行李箱上。你说：“谢谢她。”

赛后迪拉在更衣室搂着你的肩膀对记者说：“阿尔菲今天球了，但他明天会更多。他是那——”迪拉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太，“这里很冷，但这里——”他又戳了戳自己的，“很。”

“意大利人把你当家人。”埃琳娜替你说了。

车上，埃琳娜坐在你旁边，看着你把玩那件衣。“你在多特蒙德的时候，球迷也这样吗？”

2022年8月

老人眶红了。

你租了一小公寓，在都灵城南，离训练基地开车十五分钟。

“不一样。”你说。“德国人，但意大利人——”

——

——

你看了一迪拉。他想表达的意思你懂了。

维多利亚又沉默了。你听到她在电话那叹了气——你很少听到她叹气。她总是那么控制得好，叹气这绪在她上很少见。

不是豪宅，不是别墅，就是普通的三室一厅，台上能看到远的阿尔卑斯山。

“真的。”你说。“这里光很好。”

“真的？”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我知。”你说。

一个老人挤到最前面，把一件手工编织的衣到你手里。衣是黑白的，前绣着你的名字和号码——11号。

“因为以前不需要。”

你握着手机的手了一。

“阿尔菲。”维多利亚的声音听起来有不一样，不像平时那样脆利落。“你还好吗？”

“阿尔菲。”她说。“我以前对你太严了。”

——

意大利人讲话声音本来就大，他们喊着“alfie! alfie! benvenuto!”，一边喊一边挥舞黑白围巾。

她沉默了。

2022年10月

“我好的。”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