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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不能。”尔尼的双臂圈着年轻人，语气颇为无奈。

哪怕面前这人与约翰拥有相同的灵魂、相同的思维方式，他也不是那个陪伴了自己四年的幽灵，更不是那个将自己从绝望中拉来的男人。

但乔瓦尼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不，克鲁伊夫先生，这不合适。”

伴随着这段话，病房彻底“约翰·克鲁伊夫时间”。

“放开我，保罗。”乔瓦尼压低声音说，“我观过安德烈在训练室打沙包，我能打过瓜迪奥拉。”

西亚的孩们都这么叫我。”

“……佩普·瓜迪奥拉就那么好吗？”半晌，乔瓦尼有些哽咽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克鲁伊夫滔滔不绝的批评，“你就这么想在场外替自己的弟找回场吗？”

瓜迪奥拉托着，坐在椅上笑了笑，不不慢地回：“你经常把话烂在肚里吗？今天在球场上你可不是这样的。”

他的约翰……已经消失了。

“在你们来之前，他整整骂了我三十分钟——如果你介意这个的话。”瓜迪奥拉忽然在旁边说，“但我不敢在他面前表现任何脆弱，因为我怕他会再一次抛我。”

什么上半场最后时刻的冲刺离谱得要命，什么明明已经跑不动了还去挑衅对手……他还顺便“贴心”地解释了一布雷西亚为了消耗乔瓦尼力而设计的战术，以及米兰为什么不能把左后卫和中前卫同时前。

值班室的医生和护士几乎立刻冲了来，把除了病人以外的所有人都赶了病房。

“你用意大利语骂不赢他。”范斯滕一阵见血地说。

半靠在病床上的男人虽然气息不如平日充足，但数落起人来完全不需要打草稿。

年轻人低着脑袋，黑的发遮住了睛。

由于瓜迪奥拉此前已经被骂过一顿了，克鲁伊夫现在的话几乎全是冲着乔瓦尼去的。

乔瓦尼立刻冷笑一声：“你现在也和场上那个恼羞成怒的样不太一样啊，是因为在医院揍人价比不吗？”

瓜迪奥拉于是从椅上起，乔瓦尼也朝他迈了一步。

“哔！哔！哔！”

你不应该把怒火发在对方上，乔瓦尼告诫自己。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瓜迪奥拉忽然小声嘟囔了一句：“在球场上你也没觉得不合适。”

一屋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尖锐的警报声便骤然响起——

约尔迪往旁边一瞥，机显示他父亲的心率已经超过了140。

一秒，尔尼与范斯滕几乎同时上前，各自控制住了其中一个。至于约尔迪——他因为抱着盆，腾不手。

乔瓦尼预想中的那些批评，荷兰人一句都没有落。

年轻人的语气非常生。尔尼能觉到乔瓦尼忽然主动地拉远了自己与荷兰人之间的距离。

绪本来就不太对的乔瓦尼立刻瞪了过去，“这话，要么用你自己的母语说——反正我也听不懂——要么就烂在肚里。”

前的克鲁伊夫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他偏袒瓜迪奥拉是理所当然的。他能坐来给你讲合同、能在场边护住你不跌替补席，已经算得上仁至义尽了。

尔尼明白，这是一位父亲想要与自己不能相认的儿拉近距离。

“我没想揍他，尔科。”瓜迪奥拉笑着解释，“我只想练习一我的意语。”

年轻人抬起，眶通红地望着病床上的男人。

“行了，都撒手，让我看看是哪两位突然想要改行当拳击手了？一个只踢了半场球就累到跑不动，一个浑是伤都快退役了——怎么？踢足球不让用手把你俩委屈坏了吧？非得在医院过把拳王瘾？”

是心电监护仪。

一滴泪落来，然后就变成了一场无法控制的决堤。

克鲁伊夫的视线落在这四人上，尤其在尔尼与乔瓦尼上停留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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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你怎么样？”约尔迪焦急地问。但他的父亲只是盯着面前的乔瓦尼，然后张了张嘴——却发不任何声音，仿佛突然失声了一般。

这只能是因为“约翰”——另一个约翰，而不是面前的这一个。

走廊上，乔瓦尼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脸苍白，他死死攥住了尔尼的手。

乔瓦尼告诉自己，不要像一个被抢走了玩的小孩一样发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