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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掠过炉：

“阿不思总喜把控制称作保护，他一生都很擅这些温和的词。”

壬皱眉许久，然后问：

“那你呢？

为什么你会被留在纽蒙迦德？”

格林德沃垂着，炉里的火映在他脸上。

那张重新年轻的面孔没有皱纹，也没有衰老。

可有些东西仍然属于七十年后的他。

沉静，冷淡，被漫岁月打磨后，藏得更的锋利。

过了一会儿，他淡淡：

“因为没有任何地方，比这里更适合关押盖勒特·格林德沃。”

壬看着他。

“纽蒙迦德是我亲手建立的。”

他说。

“每一块石，每一阶梯，每一扇窗，都曾承载我的意志。

这里不是普通监狱。

它是我的野心变成形状之后，留在世界上的堡垒。”

格林德沃边浮起一丝很浅的讥讽：

“阿不思把我困在这里，让我被自己曾经创造的东西包围。

让我每天看着那座塔，记得自己曾经想让多少人仰望它。”

“这很像他。”

“比起简单杀死一个敌人，他更喜让对方与自己的过去共。”

壬沉默了很久。

她低看着炉前的地毯。

格林德沃也没有促。

过了一会儿，他才慢慢开：“我已经回答了很多。”

壬抬。

“所以，我是否也可以问你一些问题？”

她撇嘴：“你一直在问。”

“之前只是必要的确认。”格林德沃说，“现在才是问题。”

他微微前倾，手肘压在膝上，那个姿态并不咄咄人，却让壬清楚意识到，他已经开始真正审视她。

“首先。”

“你想什么？”

“其次。”

他的视线落到她手上的黑七芒星戒指。

“你刚才对我了什么？”

壬愣了一，随后，她挑眉：

“我还以为你最想问，我们以前是什么关系。”

格林德沃安静看着她，然后，他微微笑了。

“那很显而易见。”

壬表一僵。

格林德沃靠回沙发，语气优雅而锋利：

“我曾经有许多狂追随者。

他们追随我的理念，我的语言，我向他们展示的未来。”

“有人愿意为我杀人。”

“也有人愿意为我赴死。”

他停顿片刻。

“但不会有人在七十年后杀上纽蒙迦德层，先骂我老，骂我丑，再行让我恢复年轻。”

他的目光落在她上，随后抬起手，指轻轻竖在自己边。

“更不会在那之后，用这样一……缺乏礼貌的方式，打断我的思考。”

壬的脸黑了一。

格林德沃看见了，笑意慢慢加：

“所以，我猜测我们之间曾有相当复杂的关系。

而这关系，通常无法用一句“我们是什么”回答。”

壬冷哼，“自恋。”

“你并没有否认。”

“我懒得否认。”

“这也算一答案。”

壬瞪了他一。

随后，她托住腮，语气变得有些不耐烦：

“我现在是残缺的神明，我不知自己还剩多少权柄。

但七十年前，是我陪着你一步一步走到不丹之巅。”

格林德沃的神轻轻动了一。

壬继续：“你欠我很多东西，我现在留在巫师世界，但也不想过苦日。

所以我依旧想推翻现在的统治。”

她说得理直气壮。

仿佛推翻整个巫师世界的秩序，与她不想过苦日之间，本来就有一条极其自然的逻辑链。

格林德沃看着她。

壬抱起手臂：“而且，我七十年前死亡之前，留的最后一个诅咒是——世间再也没有神明。”

房间里安静来。

格林德沃的神终于变了。

死亡。

七十年前的死亡。

她说得太自然。

却也意味着，在他记忆被抹去的那一天，她经历过一场足以让神明死亡的战斗。

而能够与神明战的，大概也只能是神明。

格林德沃没有说话，他只是继续听。

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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