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页(2/2)

克雷登斯知自己活不了多久了。

克雷登斯不该她。

她太坏了。

和他一样。

克雷登斯从没见过这么……

从第二勒姆那个灰暗的教堂阁楼开始，他就知。

王储。

可是他依然很想再看一次。

她拿走了那个一直在吃掉他的东西。

或者她知，只是她觉得有趣。

带着对家人的渴望，带着被欺骗后的愤怒，带着对邓布利多这个名字无法宣的痛苦。

会说一些过分的话，看他脸发白，再弯起睛笑。

会在他试图保持沉默时，一遍遍把他拽她的逻辑里。

一个沉默，苍白，容易张、容易害羞、又太容易被她一句话刺中的人类。

当然伤害过。

可壬走之前，带走了他的默默然。

她会故意靠近，看他手足无措。

一小块面包，一句名字，一次注视，一只手。

疼痛早就成了日常。

他第一次攥不住一件自己想留的东西。

也带着……

再看一次她在他边笑。

他一直知壬和普通人不一样。

克雷登斯睁大看着她。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壬。

它离开时，并不像痛苦离开。

有时候他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在活着，还是只是被一团黑的痛苦继续拖行。

或者她里短命又可怜的东西。

对她的思念。

很轻。

里的默默然正在一吃掉他。

壬经常对他笑。

奥林匹斯。

好像世界上所有令人恐惧的东西，到了她嘴里，都能变成一句轻飘飘的讽刺。

经常欺负他。

她尖牙漂亮又可怕。

想阻止。

在白光芒彻底吞没他的前一刻，一滴晶莹的东西砸落在圣坛白石上。

想问她为什么。

也许是麻的世界，也许是一间没人认识他的廉价旅馆，也许是一条无人经过的巷。

可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他竟然庆幸。

那团折磨了他半生的黑暗，从他，一缕一缕被她离。

更像他灵魂的一分被她一并带走。

他本想在报仇之后找一个角落。

他本来以为，那样就够了。

追忆之境：奥睿利乌斯

克雷登斯忽然觉得，自己是个很懦弱的人。

想喊她。

也许她每一次都只是觉得他有趣。

再看一次她歪着喊他的名字。

她说话总是很随便。

也拿走了他最后一还能继续恨她，想她，她的力气。

庆幸壬走前带走了一切，包括他的记忆。

慢慢腐烂。

他攥不住。

都能让他误以为那是救赎。

那时他以为她只是另一个怪。

她有时本不知自己的话有多锋利。

他是一个太容易抓住微弱温度的人。

克雷登斯已经虚弱得抬不起了。

格林德沃低，怀里已经没有完整的她。

她倒在后巷里，上全是伤，睛却仍旧亮得不像濒死的人。

再看一次她明明了很坏的事，却理直气壮地解释自己没有错。

可是当神明这个概念真正现时，一切又变得那么无法接受。

这些词落在她上，像把她从那个会坐在阁楼里看书，会抢走他房间旁边安静，会故意吓他，会把他称作黑蘑菇的女孩上生生剥离去。

会用那漫不经心的语气拆穿他难堪的心思。

只有那些碎裂的白晶尘，从他指间一散去。

过圣坛。

他跪在不丹之巅的白石地面上，指尖冰冷，腔空得像被风雪掏穿。

可那里已经没有了她的躯。

这么接地气的神。

她不怕玛丽·卢，不怕鞭，不怕饥饿，不怕被人说成怪。

神明。

被世界藏起来，被痛苦养大，被人嫌恶，被人利用。

或者默然者。

他这一生被鞭和羞辱打碎，以至于谁如果在废墟里朝他笑一，他就会忍不住把那一光藏心。

海神。

也许没有。

她伤害过他。

克雷登斯不知哪一次是真心实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