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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维斯动作停了一瞬。

奎妮也看见了那支笔。

她眨了眨。

格雷维斯显然不想讨论它的来源，于是他非常平静地蘸了墨，准备签名。

奎妮的角轻轻一。

格雷维斯蘸了墨，在第一份文件末尾写自己的名字。

帕西瓦尔·格雷维斯。

字迹锋利、端正、极控制。

一秒，羽笔尖忽然自动抖了一。

一细小的银蓝文字从笔杆上冒来，像一条极其不满的小蛇。

——字写得像被冷冻过的尸在签遗嘱。

格雷维斯的手停住了。

奎妮：“……”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格雷维斯低看着那支羽笔。

他眨了一，很慢，像是在确认自己不是因为连续工作太久而现幻觉。

羽笔又抖了一。

——哦，抱歉，是行政尸。

奎妮猛地捂住嘴。

格雷维斯抬看她。

奎妮立刻把笑憋回去，憋得睛都红了。

“抱歉。”她小声说，“我没有笑。”

羽笔尖端立刻又冒一行字：

——她笑了。她比你诚实，僵先生。

格雷维斯：“……”

他的脸一沉了去。

奎妮终于没忍住，发一声极轻的笑，又立刻咳嗽掩饰。

格雷维斯一气，双手撑在桌上，冷冷看着它。

“克，克洛诺斯小送来的吗？”奎妮终于忍不住问。

羽笔立刻扭动起来。

——送礼者品味卓绝，收礼者灵魂发霉。建议谢。

格雷维斯面无表：“我已经谢过。”

——不够真诚。你的谢像一份拒绝赔偿的冷冰冰法律函。

奎妮肩膀抖了一。

格雷维斯的太开始疼。

他将羽笔重新回文件上，试图继续签第二份。

笔尖刚碰到纸面，羽笔又开始自动书写。

——此句结构僵，建议重写。若持保留，建议作者承认自己不是人，而是一张穿甲的办公桌。

格雷维斯闭了闭。

奎妮低，努力看自己的鞋尖。

不要笑。

不能笑。

格雷维斯先生已经很可怜了。

可是羽笔还在继续。

——标使用毫无，像一场没有人愿意参加的葬礼。

——“基于现有协商框架”？你为什么不直接写“我没有灵魂但我有模板”？

——这份文件需要的是签名，不是你把无聊修炼成黑法的证据。

格雷维斯终于放笔。

羽笔立刻冒字：

——他想把我折断。

奎妮：“……”

格雷维斯看着它。

羽笔继续：

——不建议折断。折断我并不能让你的文件变得有趣，只会让你失去唯一愿意指真相的同事。

奎妮终于笑了声。

她慌忙捂住嘴，睛弯起来：“对不起，格雷维斯先生，真的对不起。”

格雷维斯沉默很久。

最后，他把那支羽笔放桌面右侧屉。

屉合上前，里面又冒最后一行银蓝文字：

——胆小鬼。

屉“啪”地合上。

办公室终于安静了。

格雷维斯抬手了眉心。

奎妮憋笑憋得脸都红了，她努力忍住笑，抱起签好的文件。

门前，她还是忍不住回看了一那个屉。

屉很安静。

但她总觉得，那支羽笔正在里面骂得更脏。

……

壬当然不知这座塔里正在发生什么。

她此刻正晃到大书房门。

格林德沃上午见过人后回来了，整个纽蒙迦德又陷一忙碌而冷静的状态。

而她闲得快要鳍。

大书房门半开着，里面只有格林德沃一个人。

他站在炉旁，手里没有信，神少见地凝重。

火光落在他侧脸上，将那只浅睛照得像冰面的光。

壬眯起。

这可不常见。

她走去，脚步轻得没有声音，直到站到他边。

“先生。”

格林德沃没有立刻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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