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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先生回来后会不会拆掉那尊雕像——

阿伯西悄悄抬，看了看格林德沃冷静的背影，又看了看中层那盏仍旧亮着的小窗。

他忽然觉得。

也许不会。

这比会，更可怕。

危险的幻想

壬醒来的时候，台外的风雪已经彻底暗去了。

窗外的雪光被夜压成冷灰，壬眨了眨。

她坐在那里愣了几秒，才慢吞吞意识到自己睡着了。

走廊远某个座钟响了一。

一声之后，又隔了片刻，继续响。

壬半阖着睛数了一会儿。

十一了。

她的眉心轻轻皱起。

所以他还没回来？

壬把额抵在膝盖上，困得不太想动。

可她又实在有不甘心。

等了一整天，等到雕像在风雪里都快变成纽蒙迦德的一分了，格林德沃还没回来。

她无奈，只能慢吞吞松开抱着膝盖的手，从窗边站起来。

裙摆因为坐得太久有皱。

壬低拍了拍。

她还耷拉着，整个人困得像一只被行从底捞上来的鱼。

算了。

她决定楼瞧瞧。

如果格林德沃真的还没回来，她就回去睡觉。

她已经很困了，困到连想好怎么为雕像辩护都觉得费劲。

壬沿着楼梯往走。

走廊很安静，银灯低低燃着，光线落在黑石上，像冰冷的河。

她脚步没有声音。

银白发顺着肩垂落，整个人像一缕从塔中层飘来的幽灵。

直到她快走到大书房所在的廊时，前方的门里透一明亮的火光。

光影动了一，似乎有人从里面走过。

壬停脚步。

她用力眨了眨睛，试图让自己清醒一。

没成功，脑还是昏沉的。

她只模模糊糊抓住一个念——

格林德沃可能回来了。

她走过去，抬手推门。

咯吱——

大书房沉重的门被她推开一条。

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空气像被杖轻轻了一，瞬间凝住。

壬站在门，半眯着，先看见了办公桌后的格林德沃。

他坐在炉旁的背椅里，黑外衣剪裁利落，银白短发在灯火泛着冷月般的光。

她看见他，立刻冷哼一声，“早知就不等你了。”

说完，她才终于注意到，书房里不止他一个人。

桌两侧坐着几名德国法的级官员。

沃格尔也在。

几人齐齐看向门，他们的表十分微妙。

显然，没有人预料到，在夜接近十一的纽蒙迦德大书房，会突然飘来一个银发红，困得都快睁不开的壬·克洛诺斯。

壬愣了一。

这次她是真的清醒了一。

她低看了看自己上的裙，又看了看满屋政客。

这就很尴尬。

天知格林德沃会带一群政客大半夜在纽蒙迦德密谋。

她这次真的不是故意闯来的。

格林德沃也看着她。

他安静地看了她片刻，目光到她明显未醒透的睛，再落回她脸上。

那一停顿很短，可壬莫名觉得，他似乎在笑。

嘶……有渗人。

格林德沃开时，声音依旧低沉优雅：

“亲的，回去休息。”

壬眨了一。

他没发火，甚至没有借机讽刺她“闯会谈”，这让她更困惑。

但她确实困，也确实不想站在一群德国政客面前解释自己为什么半夜推开大书房的门。

于是她慢慢。

“哦。”

她又看了格林德沃一。

“那你忙。”

啪。

她直接幻影移形消失了，门只剩一被扰动的空气。

大书房重新归于沉寂，沉寂得比刚才更微妙。

没人立刻说话。

那位德国法级人率先清了清嗓。

他显然比其他人更在意壬。或者说，他们都在意，只是他更适合开。

“格林德沃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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