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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被床幔遮住，看不见里面。

壬站在门，先调整了一自己的表。

很好，柔弱一，可怜一。

像真的被雷声吓醒，而不是一个半夜摸别人卧室的不法之徒。

她蹑手蹑脚地走过去，伸手轻轻挑开床幔。

里面果然有人。

昏暗里，那熟悉的银白短发陷在枕面上，像一抹冷光。

壬眯着睛看了一会儿。

格林德沃闭着，银睫垂来，遮住那双向来充满野心的异睛。

睡着的时候，他看上去竟然没有平时那么危险。

壬心里觉得好笑。

这只老狐狸也会闭。

她甚至在一瞬间闪过一个念。

现在挖掉他的睛会不会容易一？或者直接杀了他？

这个念刚冒来，就被她自己了去。

今天第二次。

很好，今日杀人念已经被成功驯服两次。

如果她一次不成功，她不仅会失去豪华囚笼，说不定会过监禁阶段，直接被格林德沃千刀万剐的结局。

不划算。

于是壬像个小偷一样，用手撑着床沿，慢吞吞往床里爬。

她已经想好了说辞，等他醒来，就说害怕打雷。

因为窗外现在确实在打雷。

她终于爬到了格林德沃边。

他的呼很轻，像是真的睡着了。

壬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心想这张脸确实非常适合被拿来蛊惑别人。

她拉开被，钻了去。

蛊惑

被里有温度，带着一冷淡的雪松气味，和格林德沃上那难以描述的危险气息。

壬小心翼翼挪过去，在她的手刚刚搭上他的腰时——

那双异睛睁开了。

壬：“……”

格林德沃垂眸看着她，没有半刚醒的迷茫。

那双睛清醒得过分，像他从到尾都知她会来。

窗外雷光一闪，照亮他半张苍白锋利的脸。

“克洛诺斯小。”

他的声音低哑了一，却仍旧优雅，甚至带着一刚刚从睡眠边缘回来的危险慵懒。

“看来你相当悠闲，倒这事完全无法让你打消自己的行动力。”

他看着她搭在自己腰上的手。

“现在，夜，暴风雪和雷声之中，你又如此没有界限地造访我的卧室。”

壬刚张嘴。

格林德沃已经慢条斯理地继续：“我猜，你会告诉我，你很怕打雷，是吗？”

壬的表僵住。

一秒。

两秒。

一秒，她手臂猛地收，整个人往他怀里钻，脑袋直接埋他前。

“那本来就很可怕。”她闷闷，“我一直在噩梦。”

格林德沃低看着怀里那颗银白脑袋。

“是吗？”

他的手并没有立刻推开她，只是虚虚搭在她背后，像随时可以把她拎去。

“你梦见什么了？”

壬闭着开始胡说八：

“梦见阿伯西拿着一百封法国法的回信追着我跑。”

格林德沃没有反应。

“梦见格雷维斯让我写三千页药事故说明。”

格林德沃仍旧看着她。

“梦见安东尼奥被雷劈成了两只。”

“这确实很可怕。”格林德沃淡淡，“尤其是对纽蒙迦德而言。”

壬抬起一脸：“所以你明白了？”

“明白你编故事的速度一如既往令人印象刻。”

壬又把脸埋回去。

格林德沃耐心地听了一阵。

直到她开始说梦见整座塔里的所有人都变成了金的苍蝇，格林德沃终于开：

“好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回去。”

壬立刻抱得更，像一只八爪鱼死死扒住礁石。

“不。”

格林德沃垂眸：“壬。”

“先生，层的房间实在太大了。”她严词拒绝，声音得有理有据，“我自己一个人睡会害怕。”

“是吗？”格林德沃微微扬眉。

他语气温和得近乎贴：

“我记得，层另一间卧室，是你主动申请，并且以保护我睡眠为名搬上来的。

而且住得相当满意。”

壬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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